“距离下一个安全区还有多远?”
陈凡问道。
阿尔法-七缓过气来,再次感知:“我们已经在混合区深处,距离预估的安全区中心……大约还有6分钟路程。但是……”
它顿了一下,数据眼中流露出一丝凝重:“我探测到前方区域,有非常强烈的规则扰动和……高密度‘罪业印记’聚集反应!那里恐怕已经成了交战最激烈的核心区域,很可能有顶尖强者盘踞或正在混战!”
陈凡目光微凝。
该来的,总会来。
游戏的最后阶段,生存圈缩小,所有幸存者被迫向中心聚集,最终的大混战与决战,无可避免。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和装备:归墟本源恢复大半,拥有“余火喷射器”、“螺旋骨甲”、“情绪糖果·狂喜”、“静默炸弹”、“破损藏宝图”、“裁决者手套”、“虚无斗篷”、“创生药水”,以及若干低品质能量结晶。
还算充足的准备。
“走。”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调整了一下斗篷,朝着那片规则扰动与印记聚集的方向,大步走去。
阿尔法-七连忙跟上,手中羊皮纸和羽毛笔再次出现,记录着:“样本进入最终决战区域前,状态良好,装备齐全,战术思维清晰。预计将在最终阶段展现出更精彩的……”
它的记录戛然而止。
因为前方的景象,已经超出了“精彩”的范畴。
那是一片由无数碎裂镜面环绕形成的、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巨大圆形空地。
空地中央,并非平坦,而是堆积着小山般的、各种形态的参赛者“遗骸”——有些已经彻底消散,有些还残留着部分形体,但都失去了活性。
这些遗骸上方,漂浮着密密麻麻、至少上百枚“罪业印记”,如同繁星般闪烁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而在空地四周,以及那些高高的“镜面看台”上,分散站立着七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远超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参赛者的恐怖气息!
它们彼此对峙,又隐隐将中央那堆印记小山和整个空地纳入掌控,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陈凡和阿尔法-七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种平衡。
七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同时落在了刚刚踏入这片“最终角斗场”的陈凡身上。
猎杀游戏的终局,就在眼前。
而陈凡,这个带着一身“捡来”的装备、从画框坟场一路杀出的“归墟变量”,即将踏入这最终的腥风血雨之中。
………………
巨大的圆形空地,被无数碎裂镜面环绕,如同一个为最终杀戮准备的斗兽场。
中央那座由众多参赛者“遗骸”堆积而成的小山,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概念消散后的虚无气息。
其上漂浮的密密麻麻上百枚“罪业印记”,如同诱人堕落的黑暗星辰,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充满欲望的光芒。
七道身影,如同七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矗立在空地四周及镜面看台之上。
它们的目光同时落在刚刚踏入场地的陈凡身上。那目光中,有审视,有评估,有贪婪,有杀意,唯独没有轻蔑。
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弱者。
陈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七位“最终幸存者”。
最左侧镜面看台上,盘踞着一团不断蠕动、流淌着粘稠黑暗的“不定形噩梦”。
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无数哀嚎的面孔,时而凝聚成布满尖刺的肉块,散发的气息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折磨欲望——混沌侧·极恶。
其旁,站着一个身披厚重青铜甲胄、手持巨大方盾与长矛的“骑士”。
甲胄样式古朴,布满战争伤痕,骑士的面容隐藏在封闭式头盔下,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从眼缝中透出。
它气息沉凝如山,带着战争与征服的冰冷铁血——毁灭侧·战争领主。
顺时针看去,第三位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由无数精密齿轮、杠杆、发条构成的“机械贤者”。
它通体闪烁着理性的银白色金属光泽,无数细小光点在它周围组成复杂的数据流,气息冰冷、精确、充满计算——理性侧·逻辑引擎。
第四位,倚靠在一面巨大镜面残骸上的,是一位身姿曼妙、周身笼罩在朦胧水雾与花瓣中的“水妖精”。
她手持一根珊瑚法杖,眼眸是流动的碧波,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笑意,气息充满了诱惑与迷幻——感性侧·魅惑歌者。
第五位,蹲在空地边缘一具巨大骸骨上的,是一个矮小枯瘦、披着破烂斗篷的“拾荒者”。
它手中把玩着几件闪烁着微光的奇物碎片,眼神狡黠而贪婪,气息混杂着创造与掠夺——创造侧兼有混沌侧特质的奇物匠师。
第六位,静静地站在空地另一侧,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覆盖着纯白无表情面具的“潜行者”。
它手中两柄短刃泛着幽蓝的寒光,气息隐匿、致命、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观察侧?
或是某种特化的混沌或者毁灭侧刺客?
气息难以准确归类。
第七位,也是气息最为晦涩深沉的一位,端坐在最高处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黄金镜面前。
它身着华丽繁复、缀满宝石的暗红色长袍,头戴一顶荆棘与玫瑰交织的王冠,面容俊美却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凝视着虚空。
它手中托着一颗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的水晶球,周身弥漫着一种绝望、腐朽、却又带着诡异神圣感的气息——感性侧与毁灭侧的诡异混合?
或是……吸收了过多罪业印记产生的异变体?
七位强者,七种不同的危险气息,如同七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角斗场牢牢锁定。
而陈凡,是第八个。
阿尔法-七早已吓得缩到了入口处的一块镜面碎片后,数据眼疯狂闪烁,却不敢再冒头记录,但那双手还是拿着笔在纸上飞速涂写,同时传递给陈凡消息。
这种级别的对峙,它这种纯观察型存在稍有不慎就会被余波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