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余的三个敌人,终于感到了真正的寒意!
这个归墟者,不仅手段诡异,对战机的把握和弱点打击的精准,更是骇人听闻!
理性侧晶体人瞬间计算出极高的威胁系数,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合击,身形疾退,同时双手连挥,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逻辑屏障与空间偏折力场,转为全力防守。
双头猛兽则被激起了凶性,不管不顾地再次冲来,两个头颅疯狂撕咬,毁灭能量喷薄欲出。
藤蔓怪物也感受到致命威胁,将所有藤蔓收回,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厚厚的、布满尖刺的活性盾牌,同时根系深扎,从大地中汲取能量,准备持久防御。
陈凡扫了一眼战场。
理性侧晶体人防御严密,一时难以速破。
藤蔓怪物扎根大地,恢复力强。
唯有这头看似最凶猛、实则攻击方式单一、且因愤怒而破绽更多的双头猛兽,是此刻最好的突破口。
他身形一转,不再理会晶体人和藤蔓怪物,主动迎向双头猛兽。
这一次,他没有再取巧。
面对猛兽狂暴的撕咬和吐息,陈凡不退不避,右手握拳,归墟之力不再用于精细的“否定”,而是转化为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直接的——“存在抹除”性质的力量,包裹在拳头之上。
拳出,无声。
却仿佛带起了一片吞噬光线的“虚无”地带。
拳头与猛兽覆盖着毁灭能量的利爪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利爪上的毁灭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暗淡、溃散。
紧接着,猛兽那坚韧无比、足以硬抗概念冲击的爪臂,从碰撞点开始,物质结构、能量构成、存在定义……一切的一切,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归寂”!
并非破碎,而是从根本上被“抹除”!
“吼?!”
双头猛兽的两个头颅同时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它想抽回爪子,却发现那“虚无”正沿着它的手臂急速蔓延上来!
它惊恐地咆哮,试图自断一臂,但“虚无”蔓延的速度远超它的反应!
眨眼之间,整条前肢,连同小半个肩膀,彻底化为乌有,切口处平滑无比,没有流血,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
剧痛和恐惧让猛兽彻底疯狂,它剩下的头颅不顾一切地咬向陈凡,做最后一搏。
陈凡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按在了它咬来的狰狞巨口上颚。
“归。”
更为磅礴的归墟之力涌出。
双头猛兽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随即,从头部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存活数:84/100】
十二枚罪业印记入手。
接连瞬杀两个强敌,陈凡的气息依旧平稳,但归墟之瞳中的幽光更加深邃。
连续使用高强度的“否定”与“抹除”,对他的消耗也不小,尤其是在这个规则受到压制的游戏空间。
他转身,看向仅剩的理性侧晶体人和藤蔓怪物。
晶体人周身的逻辑屏障光芒急促闪烁,显然在进行高速计算。
藤蔓怪物的活性盾牌微微颤抖,传递出恐惧的波动。
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
陈凡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
他能感觉到,更远处有更多的参赛者正在朝着这边靠近,显然是被刚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波动所吸引。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陷入被更多人围攻的境地。
他冷冷地扫了晶体人和藤蔓怪物一眼,没有言语,身形骤然化为一道澹灰色的流光,不是朝着它们,而是朝着“知识山脉”的深处疾掠而去,瞬间没入那由破碎知识堆积成的复杂地形中,消失不见。
晶体人和藤蔓怪物如蒙大赦,立刻朝着相反方向仓皇逃离,再也不敢停留。
………………
陈凡在“知识山脉”中快速穿行。
山脉内部地形复杂,无数碎裂的书架、坍塌的数据塔、漂浮的羊皮纸碎片构成了迷宫般的环境,倒是很适合隐藏和迂回。
他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几本巨大金属典籍残骸构成的角落,暂时停下,收敛气息,快速检查自身状态。
连续战斗,消耗了近三成的归墟本源。
击杀三个敌人获得的二十五枚“罪业印记”正静静悬浮在他的感知中,这些印记蕴含着精纯的、偏向混沌侧欲望本质的概念能量,暂时不知具体用途,但能被游戏系统作为“奖励”和“评价标准”,必然有其价值。
他尝试解析一枚印记,归墟之力渗透进去。
瞬间,一股混乱而强烈的欲望信息流涌入——对力量的贪婪、对生存的渴望、对杀戮的快感、对被认可的傲慢……正是七宗罪的部分特质。
同时,印记深处还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但与整个游戏空间底层规则紧密相连的“权限代码”。
“原来如此……”
陈凡若有所思。
“吸收印记,不仅能积累‘分数’,或许还能在游戏后期,解锁某些特殊权限,或者对抗游戏空间本身的某些规则限制……”
他抬头看向视野左上角,【存活数】已经变成了【79/100】。
游戏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已经淘汰了超过五分之一的参赛者,竞争之激烈残酷可见一斑。
而【概念湮灭风暴】的收缩倒计时,还剩25分钟左右。
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地获取更多印记,并找到安全区,找到下一次的缩圈位置。
正当他准备离开藏身点,继续行动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从附近一堆由腐烂羊皮纸堆积成的小山后传来。
不是参赛者移动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在纸上爬行,或者书写?
陈凡瞬间警觉,归墟感知悄然蔓延过去。
只见在那堆腐烂羊皮纸后面,竟然蹲着一个……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形生物”。
它穿着脏兮兮的、打着补丁的亚麻布袍,头上戴着一顶歪斜的尖顶软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用不知名皮革缝制的大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