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陈倦反手带上房门，意识径直沉入鱼竿空间。
泛黄的管理员手册旁，三封银白色的信件正静静悬浮着。第一封关于青鸟的任务已经打上了完成的淡金色标记，剩下两封还泛着未读的微光。他随手点开第二封，熟悉的系统字体映入眼帘：
【银河历2325年9月17日，解决圣维塔市工业区出现的大范围能源异常消失。】
陈倦眉头微挑。
又是圣维塔市？
他没多想，继续点开第三封信，内容更短，却更棘手：
【银河历2325年9月19日，处理圣维塔市异常出现改造超凡者。】
两封信，两个任务，全在圣维塔市，时间前后只差两天。
陈倦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起初他还觉得省事，省得跨星系来回折腾，可转念一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若不是为了救青鸟，他根本不会来圣维塔。现在接连两个时间bug都扎堆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蝴蝶效应啊……”
他低声喃喃，心里已然明了。
修改夜歌的时间锚点是因，青鸟本该死亡却活下来是果，而这颗 “果” 落在圣维塔，便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原本时间线里该发生的事、该出现的人，都因为青鸟的存活发生了细微偏移，这些偏移累积起来，就变成了一个个需要修复的小bug。
工业区能源消失也好，改造超凡者也罢，说到底都是时间线修正过程中漏出来的纰漏。
想通这一点，陈倦反而踏实了。
bug集中在一个地方，总比满星域乱跑强。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9月17日的能源消失事件，只说了地点在工业区，没说具体位置，更没说 “能源消失” 是什么形式。圣维塔的工业区大得离谱，横跨半个老城区，工厂、能源站、地下管道错综复杂，总不能提前十几天天天蹲守。
“只能先盯着那边的消息了。”
陈倦退出鱼竿空间，起身走到隔壁房间。
夜歌、纪津瑶和青鸟都在，青鸟正叽叽喳喳地跟夜歌说着地下据点里的事，看见陈倦进来，立刻停了话头，警惕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小麻雀。
陈倦懒得跟她计较，径直把两封任务的事说了，只说这段时间他们估计都要待在圣维塔了，大概要待上半个月。
“我没问题。” 纪津瑶最先点头，她本来就是冲递归宝石来的，多待些天无所谓，“正好，趁这段时间，我们处理一下递归宝石的事情吧！我已经馋它很久了~”
“我倒是无所谓啦......” 陈倦一口答应，“主要是我们不认识什么【悖论歌者】啦，你找谁来帮我们解析呢？”
至少，以自己对【递归之径】的了解，就算切换成【悖论歌者】，也起不到作用。
这时，陈倦忽然一愣，接着瞪着个死鱼眼说道：“说起来，我们几个中间，就你最有可能找到【悖论歌者】了吧！”
纪津瑶吐了吐舌头，“我去尝试联系一下......”
夜歌坐在床边，指尖绕着长发，闻言眼睛亮了亮，凑过来挽住陈倦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既然要待半个月呢，那明天我们去市区逛逛呗？我听说圣维塔的生命大教堂有彩绘玻璃展，还有地下黑市的古董店……”
她早就想跟陈倦单独出去转转了，之前有纪津瑶在，后来又有青鸟，总没机会过二人世界。
“不行！”
夜歌话音刚落，青鸟立刻跳了出来，张开胳膊挡在两人中间，气鼓鼓地看着陈倦：“夜歌大人刚脱险，需要好好休息！你别想带她乱跑，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她对陈拐走夜歌大人的 “狗贼” 成见深得很，总觉得这家伙花言巧语骗了自家大人，必须盯紧点！
夜歌：？？？
什么叫做我刚脱险？
我就没遇险吧！
她又好气又好笑：“青鸟，你别管我！”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青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万一他欺负你怎么办！夜歌大人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男人骗！”
夜歌：……
她算是看出来了，有这小丫头在，二人世界是别想了。
陈倦倒是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啦。”
下一刻，夜歌锋利如刀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你怎么可以无所谓！
就陈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一股极其特殊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意识深处——不是攻击，不是传音，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邀约，平和、客观，不带任何强迫意味。
他猛地回头，只见夜歌和纪津瑶也同时变了脸色，显然也感应到了。
青鸟一脸茫然：“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神明试炼的征召。” 夜歌先开口，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有意思，还是直接投放到意识里的自愿征召…… 这种风格，可不常见。”
纪津瑶也点点头，指尖摩挲着下巴：“确实，大部分神明的试炼都是直接把人拽进去，哪会给你考虑的时间。这么尊重候选意愿的…… 恐怕只有【理型之径】的【逻辑之梯】了。”
“【理型之径】？【逻辑之梯】？” 陈倦重复了一遍，这是他没接触过的试炼。
“嗯，执掌规则、逻辑、真理的命途。” 夜歌解释道，“祂的试炼最讲规矩，从不强迫候选，试炼也大多是解谜、推演、破局这类，很少有死斗。就是难度不低，很考验脑子。”
她说着，转头看向陈倦，眼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怎么样，去不去？”
陈倦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反正还有十几天才到时间，去看看也无妨。”
纪津瑶也笑了：“我也去。正好看看【理型之径】的试炼是什么样的，说不定对解析递归宝石有帮助。”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意的神色。
青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等等等等！什么试炼啊？我能不能去啊？夜歌大人你别去了好不好，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放心，【逻辑之梯】的试炼死不了人。” 夜歌揉了揉她的脑袋。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在心底默念了 “同意”。
紧接着，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