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赵建国主导这么大的案子，我不服！”
“更何况，老鬼是林苍的人，这让他们查下去还了得？”石一飞越说越激动。
吕哲闻言，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一飞，你先冷静，别这么冲动，我知道你不服气，也知道你担心什么。”
石一飞一愣，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吕局，您也清楚，老鬼是林苍的心腹，赵建国那家伙一根筋，到时候和市局顺着老鬼这条线查下去，迟早都得查到林苍头上，到时候，咱们……”他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住，眼神看着吕哲，观察他的反应。
吕哲心中了然，石一飞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要挟。
他和林苍之间的勾结，石一飞心里清楚，只是彼此心照不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以为我不急？但这件事情王宸并没有通知县公安局，直接调了市局，你让我怎么办？”吕哲无奈说道。
石一飞急了，压低声音说道：“吕局，这可不能等，王宸不通知咱们，就是怀疑我们，可林苍那边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得完蛋！”
他越说越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赵建国现在和市局的人参与这个案子，咱们虽然占据不了主导权，但我们的人熟悉本地地形，人脉，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只要咱们稍微动点手脚，就能误导他们的排查方向，拖一天是一天。”
吕哲缓缓靠在椅背上，故作沉吟，实则是在拿捏石一飞的心态。
他知道石一飞好胜又怕事，既不服赵建国，更怕林苍追责。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骂你说的对，这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但咱们不能明着来，赵建国背后有市局和王宸，我们硬拼就是自寻死路。”
“你是刑侦队长，等下你带着队里的人，去配合他们排查。记住，表面上要全力配合，暗地里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线索、甚至是之前排查到的废线索给他，故意引导他们追查。”
石一飞双眼一亮，心领神会道：“吕局，我懂了！我就说废弃矿场那边有可疑车辆触摸，再安排两个人假装目击，误导他们以为那边是文物中转站。”
“另外我再看看能不能见到被抓的人，让他们死死咬住什么都不说，就算是市局的人想审，也别想挖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还有。”吕哲补充道，语气愈发严肃：“你让人盯紧赵建国和市局的人，他们去什么地方、排查什么线索，都要及时告诉我。”
“另外，提醒林苍，赶紧把老鬼可能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尤其是老鬼之前居住的那间平房，千万别留下破绽。”
“我去找周书记说明一下情况。”
“放心吧，吕局。”石一飞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只要咱们拖住他们，等林苍都处理干净，就算王宸就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出来什么。”
“到时候，赵建国办砸了案子，到时候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南郊县待着！”
说完，石一飞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随后召集了自己信任的两名刑警低声吩咐了几句，三人神色诡秘的朝着国道案发现场赶去。
路上，他还拨通了林苍手下的电话，语气恭敬又急切：“哥，都安排好了，我去牵制误导赵建国，你们抓紧抹平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回应：“知道了，石队长，放心，我们马上就去，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挂了电话，石一飞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心中盘算怎么才能把赵建国引入歧途。
另一边，吕哲在石一飞离开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公文包，径直朝着县委办公楼走去。
他心里清楚，找周远周旋，既是给石一飞打掩护，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事情败露，至少能靠周远敷衍过去。
此时的国道K37路段案发现场，赵建国正带着刑警围着草丛周边仔细排查。
赵瑞欣也是刚刚从审讯室赶来，脸色凝重：“审讯有阻碍，那些人不管怎么问，都不肯多说一个字，之前好歹还透露了一点老鬼的行踪，现在却很强硬，一个字都不肯说。”
赵建国眉头紧蹙，直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不对劲，这些人都是小喽啰，没什么骨气，突然这么强硬，肯定是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队伍里恐怕有问题。”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赵瑞欣点点头：“赵队，石一飞一直没露面，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再怎么样他都是现任刑侦队长，不该缺席！”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石一飞带着两名刑警快步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边走一边说道：“赵大队，实在对不起，来晚了！”
“吕局让我带人配合你们市局排查，咱们县局的人都熟悉这一带的地形，肯定能帮上忙。”
赵建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看着石一飞身后的两名刑警，心中冷笑。
赵瑞欣面露淡然，轻声说道：“麻烦是队长了，现场线索不多，凶手反侦察意识很强，清理得很彻底。”
石一飞接过话茬，压低声音说道：“赵大队，我在来的路上，一个线人刚传来消息，说昨晚十点多，有人在东边的废弃矿场看到一辆无牌金杯车，和你们之前排查到的凶手作案车辆的特征很像。”
说着，他朝身后一名刑警递了个眼色，那名刑警说道：“赵大队，那名线人是我亲自对接的，那辆车就在废弃矿场，也许那边就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赵瑞欣皱起眉头，拉着赵建国说道：“废弃矿场？我记得之前咱们让人排查过，那里早就废弃多年，距离案发现场足足有十公里，凶手杀了人，没必要绕那么远去落脚。”
赵建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石一飞脸上，心中冷笑，看来这家伙过来没安什么好心，是在故意误导他们的办案方向。
他没有戳破，反而顺着石一飞的话说道：“既然有线索，就不能放过。”
“石队长，那麻烦你带着你的人一起去废弃矿场排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