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的话语好似一把的冰冷的尖刀，直接射穿了程雪最后的防线。
她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哽咽着说道：“林总，我真的没骗你，我就在蓝山超市。”
林苍略作沉默，语气依旧冰冷：“我不管你是真的在买东西，还是在耍什么花样，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立刻回公司，我有事情找你。”
“好的，林总，我马上回去。”程雪连忙说道。
挂断电话，程雪彻底瘫坐在座位上：“王宸，他让我半个小时回公司，我先走了，我知道你是想查林家的文物走私，我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王宸看着她脆弱却强撑的模样，心底酸涩又凝重，他伸手轻轻按住程雪的肩膀，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学姐，别害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你回去之后尽量稳住林苍，别露出任何破绽，文物走私的消息，不用急于一时，你的安全最重要。”
程雪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对了，林苍有个手下叫老鬼，那个人经常半夜来公司，应该牵扯到文物走私，你们可以关注一下。”
王宸说道：“好，学姐，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刻意去调查文物走私的事情，免得林苍怀疑。”
“我知道。”程雪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我该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林苍疑心极重。”
程雪推门下去，深深地看了王宸一眼，眼底满是感激与决绝，旋即转身快步朝着林家公司的方向走去。
车里，王宸立刻拨通了赵卫国的电话，语气凝重：“赵队，马上安排两件事，一是派人跟着程雪，确保她的人身安全，全程不要暴露。”
“第二是调查一个叫老鬼的人，摸清他的底细，他应该和林苍问问走私脱不了干系，重点查他的行踪和人际关系，尤其是晚上的行动轨迹。”
“好的，王县长，我这就去安排。”赵建国连忙应声道。
挂断电话，王宸靠在座椅上，眉头紧紧皱起。
程雪回去后必然要面对林苍的严密试探，而老鬼这条线索，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脑海里仔细回想着林家公司的资料，飞快盘算着后续的部署，既要保护好程雪，又要顺着老鬼这条线索，挖出林苍文物走私的核心证据。
另一边。
林家公司门口，林苍的两名手下早已等候在那里，面色冰冷，看到程雪走来，立刻上前拦住他，语气生硬：“程小姐老大在办公室等你！”
程雪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顶层的走廊悟空一人，只有林苍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程雪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苍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坠，那是他近期走私来的文物，质地通透，却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冰冷。
他抬眼看向程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她，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程雪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林总，我回来了。”
林苍没有说话，指尖摩挲着玉坠，眼神阴鸷地扫过程雪，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
他的目光像是实质地刀子，仿佛要将程雪的心思剖开，看清她到底有没有撒谎。
程雪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发紧，后背悄悄冒出一层冷汗，强迫自己平静地迎向他的视线，不敢有丝毫闪躲。
不知过了多久，林苍缓缓开口道：“回来的挺快……”
程雪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连忙放缓语气：“林总您催得急，所以我买完东西就赶紧回来了。”
林苍冷笑，将手中的玉坠放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关心的是，你到底有没没有去超市，还是说，你去见了不该见的人？”
他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程雪走近，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雪的心上，压迫感越来越强。
走到程雪面前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我听说，王宸今天下午没在县政府，你说，他会不会去找你了？”
王宸两个字，狠狠刺进程雪的心里。
她浑身一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被我说中了？”林苍的眼神越发狠戾：“你说你第一次见王宸？那我怎么调查你和王宸居然是校友？”
程雪完全没想到，林苍居然会调查自己和王宸之间的关系，强装镇定道：“林总，我和他确实是校友，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本就不是一届，我也是今天见到他，才感觉有些熟悉。”
林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眼神带着浓浓的审视：“我告诉你，程雪，王宸现在盯着我林家的生意，他接近你，无非是想从你嘴里套话。”
程雪装作茫然失措的模样，轻轻摇头：“林总，我不会跟王县长有任何牵扯的。”
林苍眼神满是嘲讽和不信任：“有没有牵扯，不是你说了算，最近你就不用离开公司了，晚上住到我那间别墅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别墅半步。”
程雪瞬间明白，林苍这是要彻底软禁她，断了她和外界联系的所有可能，更断了她给王宸传递消息的机会。
程雪低声说道：“林总，我还要照顾家里人，您看能不能……”
“照顾家里？”林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从你选择留在林家的时候，就没资格谈照顾家里。”
“你放心，我会让你照顾好你家里人，只要你安分守己，他们很安全！”
威胁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程雪最后的侥幸。
她知道，林苍说到做到，若是她反抗，家人一定会受到牵连。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的泪水在打转，却只能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林总，我都听你的。”
林苍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的审视稍稍褪去，却依旧带着警惕：“去收拾你的东西，记住，别动歪心思，如果让我发现你敢偷偷联系其他人，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