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刘副总这么说，王晓楠只是下意识觉得很好笑——这种不值钱的漂亮话，搁她她也会说。
光说有啥用，真的到时候需要对方帮忙了，绝对指望不上。
王晓楠心中正冷笑着呢，却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们企鹅，今年是不是开始大力发展原创网文领域了？”
话题可能是转的有些快，刘副总沉默了半分钟才重新说道：“哦，也不是今年才开始的，我们从04年开始就已经搞网络文学了。”
王晓楠心中一阵冷笑，她说的网文和刘副总口中的网络文学就不是一个东西，这个刘副总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晓楠也懒得揭穿，而是说道：“我之前看过一个网络作者的网站，其实有许多像我们这样小网站的作者，都期待出现可以制衡盛大文学的网站，毕竟任何行业，一家独大都不是好事。哪怕制衡盛大的网站起家不是那么好看，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毕竟师夷长技以制夷也算是古训了。”
听王晓楠这么说，刘副总是有些反应过来了：“你是对我们qq读书感兴趣？”
然而，王晓楠却是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挂掉了电话。
刘副总看着手机屏幕，又是好一阵的失神，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办公桌上。
这个王晓楠，怎么说起话来比领导还领导的……
企鹅要从今年开始加大原创网文领域的发展，并不是王晓楠从上一世的什么记忆中获取的。
而是年初得知腾讯文娱板块变动以后，又从编辑七七那里听到了一些qq读书频道的一些“异动”后，分析出来的。
王晓楠之所以给刘副总提这么一嘴，一来是试探，结果很明显，她的猜测是对的。
二来就是“借刀杀人”，想要把网文的水搅浑。
因为这一年来，随着盛大文学越做越大，即便如此，盛大文学，或者说是盛大文学的掌舵人吴总，却明显没有忘记当初那个对他“不识好歹”的王晓楠。
这段时间，对于潇湘书院，对于王晓楠作品的狙击几乎是不间断的。
只不过王晓楠的作品质量足够好，所以才一直没着盛大文学的道。
尤其是王晓楠今年年中新书，选择系统流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盛大文学不仅纵容作者对王晓楠作品的“跟风”，还会暗中搞各种拉踩式营销，比如各种说旗下某个作者写和王晓楠同类的作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遇到这种营销是真没办法，王晓楠不是什么当世文豪，对方手上有几万个作者，同类型总有一些作者在某个方面比她写的好的。
而且，舆论这种东西，都是讲究先入为主的，哪怕哪个作者充其量和王晓楠水平相当甚至说比王晓楠写的还差一些，只要差的不是很多，对方只要先搞拉踩帖说写的比王晓楠好，也会有人相信。
虽然盛大文学的吴总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就像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可人家一招鲜吃变天，王晓楠也没办法。
就干脆写一个比较“开源”的“系统流”题材，用近乎手把手的方式让所有网文作者都可以跟风去创作，最大程度上削弱了那些心怀恶意的跟风作者使坏招对她的影响——毕竟全网都在写系统文了，那么谁写的比谁好比谁差，关注的人也不多了。
当然，这一招对王晓楠来说，其实可以算得上是“自损八百”了。
发书一个月后，进入暑假，本来该是网文收益的“高峰期”，不过因为全网几乎九成以上的网文作者都在开动脑筋创作系统流小说，因此王晓楠这两个月的稿酬收益并没有明显的增幅。
甚至8月的稿酬账单仅有 元，乍一看也不少，但这可是王晓楠所有在潇湘书院作品的稿酬总和。
另外还要说明的一点是，虽然盛大文学对于王晓楠的“围剿”似乎没有取得成效，王晓楠依旧在写文，依旧拿着这个时代在女频作者中算是金字塔尖那一小部分的收入水平。
但盛大文学对于潇湘书院的全方位打击却是凶猛有效的。
在一系列或明或暗的持续打击下，潇湘书院的签约作品数量比起去年同月份减少了23%，烂尾、太监率提升了45%，疑似作者出走率（只能根据全网笔名来统计，因此数据统计很不完全）也增加了3%。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据，要知道，一个文学网站，作者流失，意味着读者会流失，而作者和读者的双流失，也会让广告商认为网站的竞争力降低，从而直接影响网站的广告收益。
网站的收益减低，给作者的稿酬或者福利就会不得不下降，然后造成更多作者流失。
基本就陷入到恶性循环里了。
王晓楠即便名气再大，一个人也很难撑起一家文学网站，文学网站是需要“中坚力量”的。
以王晓楠上一世的模糊记忆，企鹅在收购盛大文学前，是自己试水过一段时间。
那与其让企鹅盲目的去瞎试，不如推波助澜，引导鹅厂发扬传统，直接尝试复制盛大文学的成功经验。
能不能靠“万花筒血轮眼”直接与盛大文学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完全就不是王晓楠会在意的事情，毕竟她又不姓马。
不过她认为，以企鹅的体量和这么些年的经验，要做到恶心盛大几年，甚至让盛大的吴总甚至无暇去对付潇湘书院，对付王晓楠，那都不是难事……
话说两头。
且说王晓楠在微博上发文，带领着舆论的反转，鹅厂比起王晓楠的上一世提前了半个多月，在十一小长假前一天，全网宣布正式起诉绿虎公司不正当竞争，要求绿虎及其关联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且向企鹅公司赔偿，向企鹅及其全体用户公开道歉。
本就被王晓楠一通“乱拳”打的有些蒙的绿虎公司，在临近黄金公关24小时即将到达前才回应，说是将反诉企鹅。
这次绿虎倒是学乖了，在微博也注册了官方帐号，认证蓝V且买了帐号推流。
早已从王晓楠这里“毕业”，又在国外更成熟的社交网站上“进修”了一个多月的黄友康，手段脏起来是真的脏，其段位不是刚刚接触互联网舆论的绿虎邹老总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