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拓脸色瞬间灰败,浑身脱力瘫在地上,他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行动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所有的挣扎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秦谋士惨笑一声,抬头望向殿上的帝王,声音里满是绝望:“你们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主动撞进来。我原本想着借‘天雷’扶持吴拓登上皇位,却没想到我筹谋二十年,到头来竟栽在你们手里。”
皇上抬手对着殿外吩咐:“来人,把这两个人拖下去,明日一同送回北月。”侍卫应声入内,架起吴拓和秦谋士往殿外走。
当天夜里皇上美美的睡了一觉,本想第二天就将朝政丢给霍凌霄,自己微服出游。
不成想第二天早朝就不见了霍凌霄的身影。
皇上眉头微蹙,派了身边的大太监去太子府传召,不多时大太监跌跌撞撞跑回殿内,回禀道:“陛下!不好了!太子……太子殿下不在府里,府里的下人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在书案上找到了这个。”说着便双手捧着一封封好的信递了上去。
内侍将信传到御案上,皇上拆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寻爸爸去矣,勿念。”
皇上捏着信纸低骂一声:“这个混小子,跑的倒是挺快。”
满朝大臣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接话。
皇上看向林俞辞,问道:“林爱卿,林砚川呢?”
林俞辞拱手沉声道:“回陛下,砚川怕是跟着太子一同走了。这小子向来跟太子穿一条裤子,昨晚他还在远处看着护卫队抓人,想来是今早跟太子走了。”
皇上咬了咬牙,抬头看了看霍凌风的位置,结果霍凌风也不在。再看战王的位置,战王也不在,早上的好心情早就烟消云散,只得压着火气对着满朝文武问道:“战王呢,今日怎的也没来上朝?霍凌风又是怎么回事?”
殿下众臣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回应,谁都瞧出来皇上这是憋了一肚子火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撞上去触霉头。
话音刚落,就见侍卫从殿外冲进来,回禀:“陛下!战王府管家来替战王告假,战王带着贴身护卫出了京,留话说是去找世子去了。”
皇上叹了口气:“派人去将战王追回来吧,他找不到世子的!”他又看了一眼林俞辞:“只怕是夏儿也不在府里了吧。”
林俞拱手:“臣今早出门太早确实没见到小女,不过以他们往日的交情来看,说不准是跟着太子一同出京了。”
皇上望着宫门外的方向,“得了,三个去找爸爸的,一个追未婚妻的。算了,朕也不追了,由着他们去吧。”
战王追出去三天,连人影子都没见着。只得灰溜溜的回了京城。
太子跑了,皇上只能暂时收拢了出游的心思,暂且撑着处理朝政。
这日下了早朝,皇上拿起传音石,一直给霍凌霄拨打传讯,却始终得不到对方回应。
皇上放下传音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把霍凌霄这混小子骂了百八十遍,偏偏又没法子治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处理堆积的政务。
他首先拿一直赖着不走的西凉皇苏墨闲出气。皇上捏着苏墨闲递上来的请安贴,气得笑出声,对着一旁伺候的总管太监说:“你去给朕传句话,告诉他,想要娶五公主,就让他把西凉的传国玉玺送来当聘礼,不然就让他赶紧滚回西凉去,别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看着闹心。”
元公公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躬身应下,却又磨磨蹭蹭不敢真的动身,只能低着头劝道:“陛下息怒,这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了些?”
皇上把手里的请安贴往案上一摔,冷哼道:“他都敢厚着脸皮赖在京城不走求娶朕的女儿了,还怕朕要点像样的聘礼?”
元公公紧拧着眉头,这皇上怎么像个小孩子?哪有要人家玉玺做聘礼的?
这时,殿外就传来侍卫通传,说西凉皇在殿外求见。皇上挑眉,嗤了一声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进来。”
不多时苏墨闲一身便服快步走进来,对着皇上行了礼就恳切的说道:“陛下,小皇此次前来,还是为了五公主的婚事,小皇真心爱慕五公主,求陛下成全。”
皇上斜靠在龙椅上,慢悠悠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紧不慢把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要娶朕的五女儿,拿传国玉玺当聘礼,你肯给,朕就肯嫁。”
苏墨闲愣在原地,整个人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皇上,呐呐道:“陛下……传国玉玺乃是我国至宝,是江山传承的信物,如何能拿来做聘礼?这……这实在太不合规矩了。”
皇上挑眉,漫不经心地开口:“不合规矩?你一个皇帝厚着脸皮留在我金乌京城死缠烂打求娶朕的女儿,就合规矩了?不给那便罢了,你直接回西凉去,朕回头就给五公主另选良婿。”
苏墨闲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天皇上明明还对自己求娶之事不排斥,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怎么今天忽然就提起了传国玉玺,还把话放得这么绝,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他一时拿不准皇上到底是故意刁难,还是真的想用玉玺换这门亲事,他目光转向元公公寻求一点提点,元公公给他使了一个没看懂的眼色。
苏墨闲只能咬咬牙又转回头对着皇上开口:“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小皇能不能容我回去思量几日?”
皇上抬手挥了挥:“准了,你回去想,想明白了再带玉玺来见朕,想不明白就趁早回西凉,别在我金乌京城晃悠,晃得朕眼晕。”
苏墨闲出了御书房的门,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太子霍凌霄跑了,战王世子也跑了。皇上是知道他和太子等人的关系的。
本来就憋着火气,自己这会子凑上来求亲,可不就成了皇上撒气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