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川认同的点了点头，也跟上，“嗯，确实挺恶心的！”
突然，霍凌霄发现前面一个摊位的根雕造型颇为奇特，他快步走上前，只见那根雕有一米高是蜿蜒盘曲的巨龙，龙身鳞片层层叠叠，纹理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龙首高昂，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威严霸气。
霍凌霄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摊主连忙拦住：“客官小心，这根雕是用上好的千年崖柏根料雕琢而成，可是我这摊上的镇摊之宝。”
霍凌霄啧啧称奇：“这树根长成这样真是绝了。”
摊主得意的说道，“可不是嘛！这崖柏根在悬崖石缝里生长了千年，吸天地之灵气，本身就带着一股天然的苍劲古朴。你看这龙身的走势，完全是顺着根料的天然形态雕琢，没敢多费一刀，就怕破坏了这份浑然天成的气势。”
“顺着天然形态雕琢……”霍凌霄喃喃自语，他指着龙尾处一个自然形成的扭曲弧度，“这里，简直像是真龙摆尾时留下的残影，若是刻意雕琢，反而失了这份灵动。”
林砚川也凑了过来，顺着霍凌霄指的方向仔细端详，末了咋舌道：“您这运气可真好！这么好的东西都能碰上。”
摊主被夸得眉开眼笑：“为了找这么块料子，我在一带山脉的悬崖上转悠了整整三年，好几次都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
霍凌风转头看向霍凌霄，“莫非你想把这个买下，作为你父亲生辰礼物？”
霍凌霄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千年崖柏根雕的巨龙，既有天然造化之奇，又有巧夺天工之妙，气势威严，寓意又好，简直是为父亲量身定做的生辰贺礼！”
他看向摊主，“老板，这根雕怎么卖？开个价吧！”
摊主见他是真心想买，脸上的笑容更盛，但语气却带着几分为难：“客官，不瞒您说，这根雕我是真心舍不得卖。不过您要是真有诚意，我也不是不能割爱。只是这价钱……怕是不便宜。”
霍凌霄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东西好，多少银子我都出！”
林砚川在一旁拉了拉霍凌霄的衣袖，低声道：“您这么一说，他岂有不坐地起价的道理？”
霍凌霄也压低声音回了林砚川一句：“无妨，好东西本就该有它的价值。父亲生辰，我只求一份心意与独特，这点银子算什么。”
说罢，他重新看向摊主，目光坦荡：“老板，你就直说吧，要多少银子？”
摊主搓了搓手，眼神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掂量着什么，片刻后才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个数。”
霍凌霄眉头微挑，试探着问：“三千两？”
摊主却摇了摇头，加重了语气：“是三万两白银。”
林砚川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低声对霍凌霄道：“三万两？这……这都能买下一座小庄子了！”
霍凌霄却仿佛没听见林砚川的话，沉吟片刻，“好！三万两就三万两！这根雕，我要了！”
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连忙拱手道：“公子果然是识货之人！这根雕我马上给您打包好！”
霍凌霄满意地点点头。
林砚川看着霍凌霄爽快应下。叹道：“殿下，可真是财大气粗，这种东西都是卖家随口要价的，摊主是给留了砍价空间的，您也不知道还一下价！这摊主怕是心里都乐开了花，觉得咱们是冤大头呢！”
霍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砚川的肩膀，“我的财力你还不知道吗？如今我穷的只剩钱了。再说了，三万两，买的是这份独一无二，父皇见惯了奇珍异宝，寻常物件怎能入他眼？这根雕构思奇巧，雕工精湛，寓意又好，用来做生辰礼物再合适不过。至于价格，只要东西值得，些许银两又何妨？”
摊主将超大木箱子四周铺好厚厚一层稻草，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尊根雕用软布细细裹好，这才稳稳地放入箱中，生怕有一丝磕碰损伤了这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一边动作麻利地封箱，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公子您放心，小人这打包的手艺，保管路上颠簸也伤不到它分毫。这根雕啊，就跟小人的命根子似的，今儿个遇到您这样的知音，也算是它的福气了。”
封好箱后，摊主又找来结实的麻绳，十字交叉地将木箱捆了个结结实实，确保万无一失。
霍凌霄假装从袖袋里拿出三万两白银的银票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银票，手指微微颤抖，反复确认了几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连忙将银票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对着霍凌霄作揖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您真是慧眼识珠，这根雕到了您手里，才算是真正物尽其用了。”
林砚川在一旁看着摊主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又看了看霍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人傻钱多。”
霍凌霄却不以为意，目光落在那被捆扎好的木箱上，微微皱眉，这要怎么拿走？随后，他对三人道：“我去赶马车过来，你们在此稍候片刻。”说罢，便转身快步朝市集外走去。
霍凌风拉着林半夏站到阴凉处，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低声问道：“晒坏了吧？砚川自己在这看着就行了，我们先去前面茶馆等。”
林砚川也行至阴凉处，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你们俩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林半夏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水囊，里面装的是冰镇柠檬水，递给林砚川：“那我们俩去前面茶馆等着你们，你们收拾好了就过去找我们。”
林砚川接过水囊，入手一片冰凉，不由眼睛一亮，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入口酸甜冰爽，林砚川忍不住又猛灌了几口，只觉暑气全消。他咂咂嘴道：“嗯，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