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逃?!”
杨康眼眸一闪,抄起地上跌落的飞刀,指尖一捻。
刀没入矮胖子后颈时,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还保持着扑窗的姿势,手脚却已失了力道,脑袋软软垂在窗框上,像一只被钉住的蛾子。
麻脸弟子是三个人里最机灵的。
他见势不对,早在大师兄倒地的瞬间就已经往门口滚去。
此刻已滚到门槛边上,一只手堪堪够到了门板。
“大爷饶——!!!”
话音未落,杨康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单脚踏住他脊背。
麻脸弟子只觉背上像是压了座山,胸腔里的气被一股脑挤了出去,连惨叫都发不出。
杨康俯身,左手扣住他的后脑,轻轻一转,喀嚓一声轻响,麻脸弟子的脸便永远朝向了自己后背的方向。
三具尸体,三种死法。
前后不过一口茶的功夫。
阿紫趴在杨康肩头,瞪大眼睛看着满地尸首,忽然拍手笑起来:“哇!你杀人比大师兄干脆多啦!天狼子那个蠢货,死前还想求饶呢,嘴角都张开了,连声都没出。”
她说着蹦下来,踢了踢天狼子的尸身,又道:“师兄,你跟我斗,还嫩着了。”
杨康看着阿紫,冷笑道:“你这小丫头,不怕我顺手也把你料理了?”
阿紫嘻嘻一笑,退后两步,眼睛却亮晶晶地闪着光:“你才舍不得呢!你刚才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我瞅得真真的,你踢开那麻子脸的时候,脚底垫了一下,怕血溅到我裙子上。”
她扯了扯自己鹅黄的裙摆,仰起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你这个人,嘴上凶,心里软。”
杨康冷笑道:“你敢背叛星宿派,就不怕你师父找你麻烦?!”
阿紫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哪有背叛?我这是在帮师父清理门户呢,天狼子他们学艺不精,死了也是活该,对不对?”
她说这话时,眼睛仍亮闪闪的,脚下却已悄悄挪开了两步,站到了门口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进可跑,退可溜。
杨康将阿紫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一扯,露出个不阴不阳的笑:“你倒会说话。”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阿紫只觉眼前一花,后颈便挨了一记手刀。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倏地瞪圆了,像是没料到杨康真会动手,嘴巴刚张开,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鹅黄的裙摆在月光里旋了半圈,像一朵被风折断的花。
“小家伙。”杨康一把捞住阿紫后领,像拎只猫似的提在手里。
客栈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阿朱、阿碧和王语嫣三女看着杨康手里那个软塌塌的紫衣少女,面面相觑。
“哥哥……”阿朱先回过神来,走上前两步,看了看阿紫,又看了看杨康,“你把她打晕做什么?”
杨康将阿紫往肩上一搭,像扛一袋粮食似的,语气随意得很:“这小妖女在星宿派那种地方长大,满肚子坏水,我得好好调教调教她,别让她再学坏了。”
阿朱闻言,忍不住笑了:“哥哥,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教书先生了?”
“教她做人。”杨康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客栈的掌柜,“掌柜的,那三具尸体你处理一下。”
柜台后面,掌柜的早已吓得瘫坐在地,脸色白得像纸,哆嗦着道:“是……是……客官放心,小店后院有口枯井……”
杨康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随手抛在柜台上,银锭在木面上骨碌碌转了两圈,“那,赏你的。在给我们开几个房间,我们要住下来。”
“是是是。”掌柜的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哈腰,“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阿朱见状便知道杨康是打定主意要带上这小姑娘了。
她也不再多问,“行行行,哥哥要当先生,咱们就跟着看看热闹。”
阿碧轻声道:“阿朱姐姐,那小丫头醒过来之后,怕是要闹翻天吧?”
“闹呗,有哥哥在,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阿朱看了一眼杨康肩上的阿紫,她像只被拎着后颈的小猫一样垂着脑袋,几缕碎发落在脸侧,显得倒是比醒着时乖巧了许多,“这小丫头长得确实好看,就是嘴太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