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阿朱看着王语嫣，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表小姐，阿朱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什么事？！”
“你……现在还喜欢慕容复吗？！”
王语嫣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苦涩，有失望，还有一丝释然？！
“我……”王语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她喜欢慕容复喜欢了很多年，喜欢到以为这辈子非他不嫁。
可是在磨坊里，慕容复跪在杨康面前。
说要把她送给杨康的时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碎了，是那个幻影碎了。
她喜欢的那个表哥，那个无所不能、顶天立地的英雄，从来就不存在。
真正的慕容复，为了复国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她。
“我不知道。”王语嫣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阿朱看着王语嫣，叹了口气，“表小姐，你从小就是个聪明人，怎么在感情这件事上，就这么糊涂呢？！”
王语嫣苦笑了一声，“也许是我太笨了吧。”
阿朱摇头道：“不，你可不笨，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把琅嬛玉洞、还施水阁的所有武功秘籍都背了下来，你如果算笨的话，我们又算什么呢？你只是可能对感情比较茫然。”
王语嫣微微颔首，“应该是吧，唉，我也恨这样的自己。”
阿朱笑道：“表小姐，你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你说说，你对杨公子是什么感觉？！”
“杨公子吗？！”
王语嫣想到杨康，那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男人，好像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而她心心念念的表哥，只是他的一条狗罢了。
她想了一想，说道：“杨公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的武功远胜北乔峰南慕容，将来他不仅是武功天下第一，还可能真正将大理打造成大汉、大唐一般的鼎盛国家。”
阿朱眼眸一闪，“表小姐，你能想到这些，你还说你自己笨？你这远见，当真举世无双。”
说实话，就连她也没想到这些，她只是觉得杨康是个大好人。
三番四次救了她的性命，所以她才不知不觉爱上了杨康。
也许，这王语嫣只要不遇到慕容复，就是个天才吧？！
两人就这样在楼下聊着天，两个时辰后，楼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王语嫣眸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楼梯口看去。
只见杨康先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步履从容，衣袂飘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度。
他的身后跟着阿碧。
阿碧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重新梳过，用一根碧玉簪子别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娇媚。
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走路的姿态也有些不太自然。
阿朱看了阿碧一眼，又看了看杨康，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立刻起身给杨康倒了一杯茶，“哥哥，快过来喝茶。”
“谢谢阿朱。”杨康微微一笑，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王语嫣。
王语嫣看着阿碧与阿朱一般的幸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为什么她们俩可以得到甜甜的爱情，自己却要受尽爱情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