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啦，阿朱姐姐。”
阿碧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跑出去好几步，她才停下来，靠着走廊的柱子喘气。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有些喘不上来。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杨康半靠在床上，那样慵懒又从容，像一头餍足的猎豹。
还有阿朱姐姐缩在他怀里的样子。
那样安心，那样……幸福。
与此同时，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夹杂着阿朱小声的抱怨和杨康低低的笑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房门终于开了。
阿朱站在门口，已经梳洗整齐，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脸都红了。
最后还是杨康从阿朱身后走出来，一手揽过阿朱的肩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朝阿碧伸了过去，温声道：“阿碧，过来。”
阿碧低着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公子。”
杨康握住阿碧的手，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侧，左手搂着阿朱，右手牵着阿碧，低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唇角一弯，笑着说：“从今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你们说好不好？！”
阿朱抿着唇笑，“好。”
阿碧用力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我们不分开。”
杨康接着对阿朱道：“阿朱，你先下楼去早饭，我和阿碧单独聊聊，等会就下来找你。”
阿朱掩嘴一笑，眼角眉梢都是了然的神色，也不点破，只嗔了一句：“好好好，哥哥说什么便是什么。”
说罢便转身朝楼下走去，步履轻快。
淡粉色的裙摆在楼梯拐角处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杨康和阿碧两个人。
“公子，你想跟阿碧聊什么？”阿碧低着头，双耳朵尖红彤彤的。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阿碧身上，将那件鹅黄色的衣裳映得暖融融的。
她今日梳了个双环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小巧精致。
杨康走到阿碧面前伸出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阿碧，我问你一件事，你得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嗯。”阿碧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愿意跟着我吗？”杨康看着阿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不是以慕容家丫鬟的身份，不是以任何人的附属品，而是你自己，阿碧，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阿碧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初见杨康的时候，想起他坐在她的船上，说她的歌唱得好听。
他躺在船尾睡觉，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他在曼陀山庄救了她和阿朱姐姐，一掌打死那两个恶婆婆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气息，忽然觉得……很安心。
那种安心，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不是因为他是谁，不是因为他武功高强，不是因为他能保护她。
而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温柔，认真，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公子……”阿碧猛地点头，“我、我愿意……我早就愿意了……”
“是吗？”杨康淡然失笑，伸手，用指腹粗糙的触感划过阿朱柔嫩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不敢……”阿碧低声道，“我怕公子嫌弃我……我只是慕容家的一个丫鬟，什么都不会，不像表小姐那样读过很多书，也不像阿朱姐姐那样聪明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