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试炼的舞台?一个处于文明萌芽最初期的原始部落?
没等雄擎岳和始皇(月神体)细想,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苍老、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与无穷智慧的声音。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源自这片天地,源自脚下的大地,源自流淌的河流,源自每一个注视着他们的先民眼中那微弱的灵光。
“后来者,欢迎抵达‘薪火之间’。”
“此地,乃人族文明之源初投影,剔除了后世一切矫饰、纷争与歧路,只余最本真的生存、繁衍与智慧火花。”
“汝二人,身负华夏血脉,具人王之资,亦有引领族群之志。”
“然,皇者之路,非独力可攀;人族气运,非一人可载。何以为人皇?非力压天下,非权倾四海,而在能否引领族群,于蒙昧中点亮智慧,于困苦中开辟生路,于危难中凝聚人心,于时间长河中,让文明之火,愈燃愈旺,永不熄灭。”
“故此,最终试炼为:文明引领之争。”
“汝二人,将各自‘接手’一个同等规模、同等处境、处于文明初启之刻的部落投影。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汝等可用所知、所能、所信之一切,引导部落发展。不限手段,不限道路。”
“评判之标准:百年之后(投影时间),视部落之繁荣、文明之高度、人心之凝聚、应对危机之能、以及对更广阔‘人族火种’之潜在贡献。”
“胜者,得人族传承核心认可,承人族气运,为当代人皇之选。败者,需倾力辅助胜者,共护人族未来。”
“试炼之中,汝等本体修为、记忆、知识皆可运用,但无法直接以超凡之力永久改变部落根本(如直接点化全民修行、凭空造物等),需遵循文明渐进之理。外物亦不可带入(苍龙七宿等暂被隔绝)。”
“现在,选择开始。”
声音落下。
雄擎岳和始皇(月神体)面前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两个涟漪。涟漪后方,呈现出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部落景象:同样的百余人规模,同样的简陋居所,同样的原始工具,同样清澈又茫然的先民目光。唯一的区别,或许只是部落旁那条河流的拐弯弧度略有不同,以及远处山峦的形状稍有差异。
两个部落,如同两枚等待被雕琢的原始璞玉,也如同两个即将被放入不同催化剂的文明培养皿。
始皇(月神体)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那不仅仅是月神的清冷,更是属于嬴政的、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帝王意志。他微微仰头,仿佛在感受这片天地间那原始的、未被驯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属于征服者的弧度。
“文明引领?部落之争?哼,有趣。”他的声音透过月神的身体传出,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与不容置疑的自信,“朕扫六合,统文字,筑长城,建不世之功,方有今日之九州。引领一群蒙昧先民,走向繁荣强盛,于朕而言,不过是将大秦律法、耕战之策、集权之道,于此微缩天地间,再行一遍罢了。百年?朕只需十年,便可让此部称雄此方,二十年,立下万世不易之基!人皇之位,舍朕其谁?”
他的理念清晰而霸道:高效集权,法度严明,耕战立国,快速凝聚力量,建立秩序,向外扩张。 这是历经战国纷争、最终证明有效的“霸道”之路,也是他深信不疑的强国之策。在他眼中,文明的高度,首先体现在组织的严密与力量的强大上。
雄擎岳则是另一种感受。他看着那些眼神纯净又带着生存忧虑的先民,看着他们手中粗糙的工具和简陋的居所,心中涌起的不是征服欲,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一丝源自穿越者灵魂深处的、跨越了时空的唏嘘与悸动。
现代社会的知识、理念、科技树……无数信息在他脑中飞掠。但他深知,试炼的规则限制了“拔苗助长”,必须遵循“渐进之理”。不能直接教他们造蒸汽机、炼钢铁、搞民主议会。那么,什么才是最根本、最持久、也最符合“文明之火愈燃愈旺”内核的东西?
是知识?是技术?是制度?还是……某种更底层的精神与思维?
他的理念,在快速成型:以人为本,启迪智慧,夯实基础,均衡发展,尊重规律,寻求可持续的、激发内在活力的繁荣。 这更像是一种“王道”与现代社会人文、科学发展观的混合体,更注重内在潜力的挖掘与长远根基的牢固。
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同时迈步,走向各自对应的空间涟漪。
在身影被涟漪吞没的最后一瞬,他们的目光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汇。
始皇(月神体)的眼神是睥睨与志在必得。
雄擎岳的眼神是沉静与跃跃欲试。
一场跨越了千年时空、截然不同的文明理念对决,在这人族传承最核心的“薪火之间”,正式拉开序幕。
始皇部落(暂称“秦部”)
始皇(月神体)降临的刹那,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走到部落中央最高的土台上(原本是祭祀或集会之处),月神清冷的外表下,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帝王威压与纯正的祖龙血脉气息。这股气息对于这些血脉源头的先民而言,有着天然的、近乎本能的震慑与吸引。
“朕,乃天命所归,人族共主之投影。”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部落,“从今日起,此部之名,为‘秦’!朕,即为尔等之首领,尔等需绝对遵从朕之号令!”
先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严与气势所慑,短暂的骚动后,在几个看似年长或强壮的“头人”带领下,纷纷匍匐在地,口称“拜见首领”。原始部落,敬畏强者是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