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弓和箭的情况下狩猎，是一件非常难的事，艾什习惯于在身上涂抹泥巴，挂上藤蔓和树枝，利用灵魂视觉和自己的鼻子，去寻找，靠近猎物，然后一箭射死猎物再带回。
可现在没有这些东西，艾什只能和泽瑞尔边小声聊天，边寻找着动物的足迹，希望能够靠近野兽到三十米内的距离，之后甩出骨索去杀死猎物。
其实艾什对这次狩猎不抱太大的希望，主要是想出来走一走，压下思绪里对这次“历险”的荒诞。
谁又能想到本该大战一场的，结果却是潦草的结束呢？
和泽瑞尔闲聊接下来的事，泽瑞尔一直想弄一把牧杖，放弃他的页锤，他更擅长使用双手长杆的武器，外加上他的神父长袍已经破损很严重了，也该换一套新的。
艾什上下打量泽瑞尔，他确实看起来比苦修士还要落魄，盔甲虽然还能穿，但是还是出现了撞击的凹痕，这和他的战斗风格有关。
泽瑞尔总是大喊着祷词，一个人疯狂冲锋，就好像不怕疼，不怕被包围，挥舞页锤，抡飞许多人后还能笑呵呵的回来。
仔细回想下，艾什就没怎么见过泽瑞尔释放牧术，他本来是对亡灵、不死、魔鬼和恶魔等邪恶家伙们的噩梦，然而一直没有他发挥的机会。
不过最好是没有这样的机会，艾什可不想遇到那些自己打不到的东西，再用灵魂力释放灵魂索战斗？
艾什暗自撇头吐了吐舌头，那自己一定会累死的，而且艾什也不是很想浪费魂雾灯里的灵魂，如果可以的话，艾什还是认为把这些灵魂都留在魂雾灯里，等自己遇到真正难以对敌的家伙再说。
优哉游哉的和泽瑞尔在附近逛了一圈，沿着小溪追寻脚印，两人探讨着兔子的做法，无论艾什说是油炸还是烤肉，泽瑞尔都会笑呵呵点头同意。
和泽瑞尔在一起，真的能让人心情放松，他总是在支持每个人的想法，鼓励大家，安慰每个人受伤的心。
如果说巴尼那混蛋是让大家在情绪低落时，感到快乐，缓和悲伤，泽瑞尔就像是除了博里克之外，每个人的哥哥，尽职尽责的保护，宽慰众人。
跟在泽瑞尔身边，艾什会觉得安全，除了他是神父和牧师这点外，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个子高，身体壮，却有一张看起来像是烂好人的脸。
“人们都说兔脚幸运，这是真的吗？”
艾什弯腰在小溪里给水壶灌水，问着下游洗手的泽瑞尔，溪流怪冷的，把艾什的手指冻得发红。
不过泽瑞尔看起来不像是因为水冷而呲牙咧嘴的人，他慢悠悠掏出手帕擦干净双手，伸手去拉灌好水的艾什笑了起来。
“人们还说四叶草是幸运的，幸运之神啊，幸运女神啊，她或许会像你说的，只注视神灵们想看到的人，那些人可能是幸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胡乱在身上擦溪水的艾什耸耸肩，揉搓冻得有些变红的鼻子，狠狠抽鼻涕又擤掉。
“那是因为我们从传送到南境前后，我们就一直在倒霉，我想转运。”
“哈哈哈哈哈哈......运气，如果真的可以改变，那么命运之神或许会生气吧？信仰命运之神和幸运之神的人很少，再加上誓言之神......他可能真的在看着每一个人。”
他的话使得艾什回想起那些高精灵，誓言啊，真的不能轻易许诺，他们得到誓言之神的惩罚来得太快了，快到艾什不敢相信。
她抬头看天，十三旧神和仆从神们有没有注视人们，艾什是知道的，他们在深渊和新神一同共同抗击里面的家伙，真的能注视人们的神灵，又会有多少呢？
不去想这种事，前面引路找寻脚印的泽瑞尔蹲了下来，他对狩猎其实还没有艾什更有经验，只是发现了脚印就让给艾什来判断是什么。
“像是青蛙。”
泽瑞尔指着小溪旁的脚印说着，艾什走过去跟着蹲下，检查泽瑞尔所说的脚印。
脚趾印宽而圆，前趾尤其长，带着微微分叉的蹼痕，趾尖处有细小、尖锐的抓痕，像是爪尖下意识抠进了泥里。
脚掌印偏黏滑，而且长一些，边缘不齐，泥被挤向两侧，看得出踩得很急，有些偏斜，那脚印不大，更接近少女的体型，但比女孩们的脚掌更宽、更扁......
“嗯......”
艾什捏着下巴沿着足迹向东去看，脚印延伸到北侧森林里去了。
每一步之间距离很短，像是在快步小跑，又像是随时会停下躲藏，有几处脚印旁还拖着细长的刮痕，可能是尾巴尖在泥地上擦过。
艾什盯着脚印看了几秒，挑眉抱起胳膊。
“不是青蛙。” 她低声说。
泽瑞尔弯腰看着，起身先一步往东走，边走边看向周围。
“更像是…… 青蛙和人混在一起？”
“嗯。”
艾什伸出手指比了比脚印大小，“脚掌宽，有蹼，趾尖带爪，步幅很短，脚印不重，更像是…… 半蛙人，女人，可能是少女。”
她抬头望向溪边的灌木丛，枝叶轻轻晃动，却没有风，林雾和水雾散开的森林里，让艾什有些分不清风的流动方向。
“而且她不久前还在这里。”
艾什说着，撑着膝盖跟上泽瑞尔，她回忆起那个赤裸着身体吞食小野猪的半蛙人女孩，双生根森林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半蛙人？
在路上艾什曾在束灵之书里看到过半蛙人的图鉴，它们是一群极能繁衍和生育的魔物，缺少智慧，少智和无智为主。
而且它们的力气不算太大，主要依靠舌头吐出笼罩猎物，或者隐藏起来伏击，它们也什么都吃，人类、异族、魔物和野兽，然而它们自身却又脆弱。
半蛙人的胃很难消化食物，会用胃壁把食物挤压断掉骨头，让猎物无法挣脱，再使得猎物窒息，彻底憋死在它们肚子里，最后才慢慢消化。
外加上半蛙人一向被认为是性欲旺盛的淫乱种族，它们会强奸过路的任何种族，然后再疯狂的诞下成片的卵，孵化出一个个小半蛙人。
“那就不要管她了，这种少智的家伙，甚至算不上异族，只能算魔物。”
艾什懒得去理会一只路过的半蛙人，她背着手去寻找可能的踪迹，歪头前行的她没注意到泽瑞尔停下，直接撞在了泽瑞尔宽阔的后背上。
揉揉发痛鼻子，艾什高低挑眉歪头去看泽瑞尔，还没抱怨，就看到泽瑞尔看向北方，抬起左手眉头紧锁，那样子立刻引起艾什警惕。
黑雀剑被悄然抽出，艾什也跟着往北看，并仔细听北方的声音。
细碎、湿润的咕唧声从北边的深草丛后面飘过来，像是隔着一层薄被子，闷沉沉的，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
先是皮肤被挤压、包裹的湿软迸响，伴随着黏滑的吮吸声，像是有人在用力嘬咬浸透汁水的肉块，间或有模糊的挣扎闷响，发出 “呜呜” 的沉闷。
那声响急切又慌乱，像是裹着浓稠滑腻的体液，闷在布袋里。
艾什和泽瑞尔对视一眼，艾什想要走，不管那半蛙人女孩，或许她正在想用大餐，但是泽瑞尔没有动，指着北方的草丛后说：
“你的耳朵比我要能听得更清楚，但......可能是我的错觉，我刚才似乎听到有人喊了声旧神，也或许是我听错了。”
“嗯？我怎么没听到？”艾什用力挖挖耳朵，停下来继续倾听。
“因为你不是神职啊，艾什......”
泽瑞尔和艾什听了几秒，他突然就迈过小溪，拨弄开挡路的灌木丛就往北方去，艾什赶忙跟上，虽说心中抱怨泽瑞尔冲动，可是泽瑞尔都走上去了，自己也不能看着泽瑞尔一个人面对危险。
她用手挡开落下的藤蔓，随着泽瑞尔没走太远，泽瑞尔就在一处灌木丛后单膝跪地，回头对艾什嘘声，艾什立即放慢动作，尽可能不去触碰任何枝叶，也跪到了泽瑞尔身边。
隔着灌木丛，艾什看到在腐叶堆叠的草丛深处，浑身赤裸，双腿分开的半蛙人女孩蹲在泥地里，宽大带蹼的手掌按在身下的湿土上，颌骨向两侧缓缓撑开，嘴裂扩到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幅度。
浓稠的口水与唾液，外加口中的粘液顺着她的唇角不断淌落，滴在的落叶上，晕开一圈圈湿痕，她的嘴里很鼓，肚子膨胀如同怀孕好几个孩子的孕妇，肚子正起伏出好多个小鼓包。
半蛙人女孩的舌头在张开的嘴里挤压，波荡，舔舐着什么，艾什仔细看去，才看到在半蛙人女孩的嘴里，有个半猫人女孩正被她舔舐。
半蛙人女孩没有继续向下吞咽，喉咙松垮地托着半猫人女孩，半猫人女孩的全身除了脑袋已经被吞进了肚子，只有上半张脸还在半蛙人女孩的喉咙里浮动。
半猫人女孩已经快昏过去了，半睁着眼，疲惫地卡在半蛙人撑开的咽喉里，白色的一只猫耳软软贴在额头上，长长的睫毛垂落，一张苍白的小脸露在半蛙人翕动的喉咙之间。
随着半蛙人女孩的肚子里挣扎变迟缓，变得无力，半猫人女孩的眼睛也终于缓缓闭上，随着半蛙人女孩的喉咙蠕动，无力的晃着脑袋。
黏滑的涎液源源不断漫过半猫人女孩的脸颊、脖颈，浸透她的头发，一缕缕毛发粘在苍白的皮肤上，泛着水光。
半蛙人女孩粗长的舌头缓慢地一遍遍缓慢摩挲舔舐，湿滑的舌头蹭过半猫人女孩垂落的猫耳和脸，发出持续不断，黏腻的 “啵叽、啵叽” 声。
腹部高高鼓起的轮廓完整勾勒出半猫人女孩纤细身形，肚皮下没有突兀弯折的凸起，看起来骨头还完好，仅仅是被柔软的胃包裹容纳。
“她在玩弄她的食物。”
艾什小声对泽瑞尔说，泽瑞尔皱紧眉头，他看起来在纠结，而艾什能猜到他在纠结什么。
半蛙人女孩需要吃东西，需要生存，她捕猎到了半猫人女孩，那半猫人女孩就是食物，这是“规律”。
但是可能半猫人女孩被吞进喉咙前喊了旧神，泽瑞尔又必须帮助神的子民，即使不喊旧神，看到一个异族被魔物吞食，那也是足够骇人的事。
半蛙人女孩享受猎物的味道，滋滋地抽出唾液，一遍遍把半猫人女孩的脑袋从喉咙里拽出，落进嘴里，舌头来回舔弄半猫人女孩的脸。
她发出满足的哼声，没有急于把剩下的部分咽下去，也没有催动结实的胃壁挤压碾碎猎物，就维持着现在姿态，享受着猎物被自己容纳的感觉。
她的耳朵时不时轻轻震颤，捕捉周遭林间所有细微动静，竖瞳始终留意着前方灌木丛的方向。
忽然，她喉间滚出一声湿润低沉的蛙鸣，食道猛地向内一收。
半猫人女孩的脸缓缓向着幽深的食道滑进去一点，露在外面的部分更少了，只有一点猫耳尖还卡在喉咙之间，随着黏液流动微微颤动。
艾什把黑雀剑搭在左小臂上，灵魂视觉下，她能清晰看见半蛙人那还体内那团完整、没有破损的半猫人女孩轮廓。
但是半猫人女孩的灵魂，却比艾什见过的大多数异族都要颜色深，甚至盖住了半蛙人女孩的淡薄模糊灵魂。
这就使艾什很奇怪了，她屏住呼吸，有些不确认泽瑞尔的决定，只能低声继续说：
“她只是慢慢把人吞进去，对她来说是很正常的狩猎，而我打算帮忙，你知道的，这世界，不是你吃动物，就是魔物吃你，那半猫人女孩一个人在双声根森林里很可疑啊。”
泽瑞尔没有回话，他的指节攥紧了页锤的握柄，盔甲下的肩背绷直，似乎就祷词在他唇间低低酝酿，他看着眼前的捕食场景，声音压得几乎融进雾气。
“她还在收紧，没有折断骨头，这......魔物在......”
“旧神在.....在上.....救救我.....”
就在艾什要起身时救下半猫人女孩时，半猫人女孩模糊的言语，从半蛙人女孩的喉咙里传出，这次足够清晰，艾什能清楚的听到。
半蛙人女孩听见那道微弱的语声，黄绿色竖瞳骤然缩成细窄的一条。
她不再反复把半猫人女孩的头拖出喉咙戏耍，喉壁柔软的肌肉层层同步收缩，像浸满黏液的湿面团缓缓收束，黏腻的涎液牵出细亮的银丝，随着食道向内的拉力一点点绷断。
卡在喉咙的那一点白色猫耳，跟着缓慢、平稳地向幽深的食道滑入，苍白的脸颊、闭紧的眼睫，一点点消失在开合的唇瓣之后。
半蛙人女孩腹部的半猫人女孩轮廓跟着往下沉去，原本浮在上半段的鼓包滑到腹部，肚皮被撑得薄而透亮，能看清里面蜷起的、完整的人形轮廓。
半蛙人女孩发出一声绵长湿润的咕鸣，胸口大幅度起伏，粗长的舌头在口腔里卷了一圈，舔干净唇角残留的黏液。
她微微低头，抚摸肚皮，圆鼓的腹部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皮下那团轮廓偶尔传来一丝极淡、极微弱的颤动，随后又归于安静。
艾什的动作猛地顿住，已经抬起来的脚重新落回腐叶上，握着黑雀剑的手指收紧，灵魂视觉里，半猫人女孩那深色厚重的灵魂依旧在魔物体内静静起伏，没有立刻消散。
泽瑞尔的嘴唇抿成一道紧硬的线，酝酿到一半的祷词卡在喉间，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半蛙人鼓胀的腹部，声音沉得发哑：
“她吞下去了......”
“那句求救，你听见了？” 艾什侧头看向他，声音压得很低。
“听见了.....”
“她现在已经进到里面了，那我去了？。”
半蛙人女孩像是彻底满足，蹼掌轻轻扒了扒身下的黑泥，微微伏低身子，舌头舔舐着嘴唇，她突然转头，看向艾什这边，或许是因为艾什两人的交谈让她听见。
泽瑞尔点头，抬起握着页锤的手，快速说：“旧神的子民，不该这样无声溺死在黏液之中。”
“你早说点嘛......那我去咯？”
“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