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阿扎尔的皮靴碾过第聂伯河冻土,冰面下星能晶石泛着冷光。
“斯大林同志,星能转换器参数未校准,强行投产必星能溢散。”阿扎尔攥着图纸。
斯大林夹着烟斗,火星暗红,扫过图纸星纹:“阿扎尔顾问,苏联等不起。西方星能炮架在边境,粮食发霉,我们要速度,要撑得起工业国的星能力量。”
他指向河岸,数万名工人凿着地基,星能钻机轰鸣震得冰面嗡嗡响,冰碴子打在棉帽上,瞬间凝冰。
“第聂伯河水电站,明年汛期前必须竣工。”斯大林话音无半分商量,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起冰珠。
阿扎尔叹气,衣兜星砂瓶发烫,星砂旋转,映出沿岸暗沉的星能纹路。
“顾问,这边请。”年轻工程师满脸煤灰,捧着锈迹星能零件小跑,“锻造车间熔炉又炸了,星纹按图纸来,效率根本达不到要求。”
阿扎尔抚过零件星纹,紊乱星能流像被缚的野兽。
“叫工头来。”
膀大腰圆的伊万走来,袒露的胳膊结着肌肉,满脸不服:“顾问,我是伊万,上面要每天五十个星能构件,不反刻星纹,根本完不成。”
“反刻星纹,土地寸草不生,工人星能中毒概率增三倍。”阿扎尔将裂纹零件递到他面前。
伊万挠头笑:“顾问你是读书人,不懂庄稼人的苦。以前刨地一天不够吃,现在有星能造机器种粮,冒点险值!”
锻造车间腾起黑灰烟雾,星能腥气漫开,工人叫喊声炸开。
“糟了,熔炉又炸了!”伊万骂一句拔腿就跑,阿扎尔紧随其后,星砂瓶烫得更烈。
车间里,熔炉炸出大洞,紊乱星能流横冲直撞,工人被扫到的胳膊泛起青紫星斑,疼得龇牙咧嘴。
“都退后!”阿扎尔大喝,捏起星能印诀,掌心星纹亮白光,探向星能流,滋滋声里,车间温度骤降。
星能流渐平,阿扎尔收诀,额角渗汗。
伊万递上粗瓷碗,温热格瓦斯晃着:“顾问厉害!比厂里星能法师管用,喝口压压惊。”
阿扎尔抿了一口,酸甜味散在嘴里:“伊万,星能要平衡。”
伊万坐在铁桶上,啃着干硬黑面包:“平衡不懂,多造构件,前线士兵多份保障,家里孩子多口吃的。”
他咬一大口面包噎得瞪眼,灌口格瓦斯含糊道:“星能集体农庄,以前一亩两百斤,现在播种机种五百斤,老百姓笑都多了。”
阿扎尔望出去,田野里星能播种机穿梭,淡蓝星能光带绕着犁沟,农妇蹲田埂撒星能肥料,眉眼都是期待。
再远些,树林叶子枯黄,树皮裂着细纹,星能溢散的疤痕爬满树干。
“阿扎尔顾问,斯大林同志叫你。”警卫员敬着军礼,声音洪亮。
阿扎尔跟着往临时指挥部走,沿途工人埋头苦干,星能工具轰鸣,人人脸上都是不服输的韧劲。
指挥部木板房里,斯大林站在水电站设计图前,见他进来挥手让将领退下:“水电站星能核心,你用哪种晶石?”
“蓝纹星晶石,稳定性最强,溢散最少,就是要从西伯利亚调运。”阿扎尔点着图纸核心的星能阵。
斯大林推过文件,指尖敲着纸页:“红核星晶石,储量大开采快,发电效率提五成,我已下令西伯利亚矿场全力开采。”
阿扎尔捏着文件,手指微颤:“红核星晶石星能狂暴,星能阵束缚不住,三年必大规模溢散,沿岸土地成不毛之地,河水也会被污染。”
斯大林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三年足够苏联建完整星能工业体系,有了实力,再修星能平衡。”
“星能平衡打破,便再难复原。”阿扎尔将文件放在桌上,“斯大林同志,星能污染的土地,寸草不生河水发黑,连虫子都活不下去。”
“自我毁灭?”斯大林笑,笑声冷硬,“你是中立国人,不懂亡国的恐惧。苏联曾被列强踩在脚下,连饱饭都吃不上,有星能能站起来,我绝不放弃。”
他走到阿扎尔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我知你为苏联好,想要得到,总要付出。”
阿扎尔走出木板房,寒风裹着星能腥气扑来,星砂瓶剧烈晃动,瓶内星砂映出暗紫色的第聂伯河,沿岸寸草不生,黑雾遮天。
他按住星砂瓶,指尖刺骨的冷,地基下红核星晶石的红光,像猩红的眼睛眨着。
“顾问,脸色咋这么难看?”伊万端着土豆炖牛肉走来,热汤冒着香气,油花浮在汤面。
阿扎尔摇了摇头,接过汤碗:“风太冷。”
伊万舀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油汁沾在嘴角:“冷怕什么,水电站建好,星能暖气一开,整个乌克兰都暖烘烘的,天天吃土豆炖牛肉,顿顿有酒喝。”
他掏出铁皮酒壶拧开,递到阿扎尔面前:“来一口,苏联伏特加,烈得很,喝一口浑身暖。”
阿扎尔抿了一口,辛辣味烧进喉咙,暖意转瞬即逝。
河边,女工人正弯腰洗着饭盒,领口滑落,露出脖颈间淡红的吻痕,抬手扯衣领时,指尖蹭到河面上的星能光纹,惊得缩手笑骂,眉眼间的娇憨,混着工地的粗粝,竟生出别样的柔。
阿扎尔走到岸边,捡石子扔进冰面,冰纹裂开,星能冷光翻涌。
星砂瓶里,星能溢散的土地、人们的哀嚎、西方的星能炮,画面接连闪现。
“阿扎尔顾问!”工程师举着检测报告狂奔,脸色惨白,“地基下的星能节点,被红核星晶石影响,开始崩塌了!”
阿扎尔接过报告,红色预警刺得眼睛生疼。
地基下红光愈盛,冻土融化,星能腥气浓得呛人,工人们停下活,脸上满是惶恐。
“顾问,红核晶石真有问题?”伊万攥着拳头,声音发颤。
阿扎尔捏起星能印诀,掌心白光骤亮。
斯大林走出指挥部,眉头紧皱,望着红光翻涌的地基,一言不发。
白光与红光在地基上空相撞,震耳欲聋的声响炸开,冰面大面积开裂,河水在冰下翻涌,星能光芒在河面狂闪。
阿扎尔身体颤抖,星能耗尽让他眼前发黑,星砂瓶烫得几乎烧穿衣服,瓶内映出水电站核心炸裂,黑雾直冲云霄。
“快撤!”阿扎尔拼尽力气大喊,白光暴涨,推开周围工人。
两股星能流裹挟着他,向地基坠去。
伊万伸手去拉,只抓到一片虚空,寒风卷着冰碴子,打在每个人脸上。
斯大林的烟斗滑落,摔在冰面上粉碎,火星灭在冻土中。
红核星晶石的红光疯狂翻涌,星能节点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阿扎尔的身影消失在红光里,一声叹息散在寒风中。
远处的星能集体农庄,播种机依旧穿梭,淡蓝星能光带,在枯萎的土地上,划着一道又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