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解雨臣很好奇，他不相信黑瞎子没有看出卿卿的异常。
黑瞎子摇了摇头，“她分不清，我们的提醒没有用，只会让她更加防备我们。”
解雨臣挑眉，左眼写着不，右眼写着信，总结两个大字，不信！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好吧，多金的解老板还很聪明，一点不好糊弄。
“汪清，她可能没死。”黑瞎子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解雨臣有些疑惑，汪清是在他们面前自戕而死，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要是说，卿卿是汪清那也不像啊，“你是觉得这是汪清？”
“不，这就是卿卿。”黑瞎子肯定道。
黑瞎子摇了摇头，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方。
两人离开了饭店，去外面的冰激凌车买了一个大甜筒，解雨臣付钱，用来换黑瞎子的故事。
两人沿着桥走，现在还是很早，没什么人。
黑瞎子靠在桥的栏杆上，开始讲述。
“卿卿小时候很可爱的，小小一个，总是被欺负，人也笨笨的都不知道反抗。”
黑瞎子轻笑一声，“她的审时度势，隐忍，都在…所有人都离开她之后消失。”
“她变得争强好胜，变得一点亏不吃，变得令所有人都在仰望想追却望而不及。”
“汪清就是这样的性子，和年幼时候的卿卿一样。
同等的地位，她看不起任何人，在比自己高的地位，她无论遭受什么不公都会隐忍，但她也会让别人知道。”
“如果不能一次让她爬不起来，以后就一定会报复回去，这也是卿卿的魅力所在。”
“她的坦诚，她的骄傲，总是让人想要打碎，想要破坏，想要占为己有独享。”
“卿卿和汪清最大的区别就是，卿卿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了，只剩下了最表面的，夸张的，‘天真’。”
“汪清是锋芒毕露，她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解雨臣看向黑瞎子，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卿卿现在是卿卿，但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汪清和卿卿就像两个人格，如果两人并没有融合成一个人，而是汪清蛰伏起来了呢？”
“只要有其中一个甘愿消失融合，那么一切万事大吉，可如果汪清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和卿卿一起呢？”
“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答案的？”解雨臣 不免好奇。
黑瞎子讽刺的笑了声，“简单，如果我告诉卿卿，我累了以后都不要纠缠了。
她第一反应一定是我在开玩笑，第二反应是确认真假，第三步就到你给我收尸了。”
“同理，汪清喜欢杨好，她们要是真的成为一个人了，卿卿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只是那些她不在意的东西去打发杨好？”
黑瞎子可以说，他比卿卿更了解卿卿自己。
人是会欺骗自己的，但是黑瞎子和卿卿的纠缠那么深，是无法被欺骗的。
汪清没有小瞧黑瞎子对卿卿的重要性，所以没有在黑瞎子身上做文章。
但是，她小瞧了黑瞎子对卿卿的了解在意。
解雨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这分析虽然带着荒谬感，却又意外的合理。
“恋爱脑。”
黑瞎子疑惑看过去。
解雨臣淡淡一瞥，“她说，她不会爱你。”
黑瞎子却笑，“因为她不会爱人。”
所以，他爱卿卿就够了。
解雨臣叹息一声，摇着头，没救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黑瞎子无奈，“解老板，你不是知道了吗？”
“如此草率？”解雨臣简直不敢相信。
黑瞎子耸了耸肩，“情敌已经够多了，卿卿知道的话就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来了。”
“我们？”
黑瞎子笑了笑，“花儿，你不会以为，哑巴能在卿卿身边待这么久而没有被我挤兑走，真就是因为他不争不抢？”
解雨臣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憋屈感。
“哑巴在盯着吴家，找到地方后他自然会准备好布阵的东西，我看着卿卿可不是让她改变主意的，而是让她不要认识到这是被影响才产生的意志。”
“你就不怕卿卿真的去找死？”解雨臣好奇道。
“那只能说明你不了解她，你看她是真想死的样子吗？”黑瞎子笑着，吃完手里的冰激凌。
“哪怕是被影响的颓废的意志，可卿卿从来都是不屈的小草，她会在一个又一个绝境中找到生机，她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卿须怜我我怜卿，卿卿爱自己胜过所有。”
解雨臣不得不承认，黑瞎子在卿卿这特殊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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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齐秋的伤势趋于稳定，只需要静养就好了。
卿卿双腿交叠坐在病床对面，审视般看着齐秋。
“姐姐好。”齐秋苍白着脸，看着卿卿，微微笑着展露友好。
“齐秋？”
齐秋点点头，靠在病床上，有一种破碎感，柔弱美。
“你有字吗？”卿卿又问。
“知清，知秋意，知天清，秋本清寂。”齐秋老实说道。
卿卿有些感慨，“好名字。”
“你，是收养的？”卿卿又问。
齐秋再次点点头，“爷爷说了，一方砚，半卷书，一生清，声声卿。”
“爷爷让我在他死后来找你，我命格有缺，只有你能帮我。”
卿卿头疼不已，他对奇门异事不感兴趣啊。
“那你来俄罗斯是怎么被抓的？按理来说，齐家的功夫，你但凡学到了几分真本事都不至于如此。”
“是，是齐羽，他依附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我本来是想问一下他的近况……”
“你想打探他的情况，然后就被他卖了？”卿卿总结道。
齐羽顿了顿，随后点头，很精辟，就是不大好听。
卿卿更无语了，真是一点心眼子的都没有。
“砚书收养了多少个人？”卿卿又问。
“爷爷本意是儿女双全，所以就收养了两个，我的母亲是齐晋。”齐秋说道。
“谁？”
“齐晋，姐姐你认识吗？”
“父亲呢？”卿卿很怕是自己以为的狗血剧情。
齐秋眨了眨眼，“不知道。”
“不知道？！”卿卿爆发雷鸣般的尖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什么矜持也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