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她的自愈能力确实很强。
虽然各种实验，但是药物堆砌起来的身体其实很结实。
“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阿夫多季是俄罗斯的老牌家族了，他们家族最近陆续死了很多继承人。”
“家里的小儿子迷上了苯教，在喜马拉雅山脉失踪三天，随后赤身裸体走出雪山，浑身是血。”
“在医院昏迷了七天，醒来后写下《黑暗天女之路》，记录他们所去地方的情况。”
“具他们所说，那个洞穴里面的是古神。”
汪清不解，“你这就信了？”
汪祺只是坦然回望，“信与不信，在于你的探查结果。”
汪清值得应下，实在不明白，真的会有古神吗？
难道神都是在山里水里？难道就只能是山神水神？
汪清没有把自己内心吐槽的话说出来，毕竟没什么用。
领了任务的当天汪清就出发了，汪家在俄国也有一定的商业势力。
阿夫多季家族是俄国当地很大的家族，商业上和汪家也有部分合作。
虽然合作不深，但是布个局还是没有问题的。
病房内，由里瑟缩的躺在床上，他看起来仍旧是很害怕的模样，似乎还没有从恐惧中脱离出来。
“尤里，你好，我是夫人为你请的心理医生，希望您可以配合。”
当即尤里就蹙起眉头，很是抗拒。
汪清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别怕，其实我算不得多专业，现在很多人仍旧认为我这个行业是骗子。”
“就算是贵夫人也如此认为，可我也是辛辛苦苦才考下这些证件的呢。”
尤里听见眼中更是厌恶，“出去。”
汪清笑了声，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你还是可以正常沟通的嘛。”汪清双手环胸，笑意晏晏。
尤里拉过被子，拒绝交流。
“我对你的古神之路很感兴趣，你见到古神了吗？”汪清的试探知道他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懦弱，也就不绕弯子了。
尤里只是平淡的反问一句，“你相信古神的存在吗？”
“嗯，信，也不信，我相信世界有神的存在，但我怀疑你见到的是否真的古神。”汪清说道。
尤里这才坐起身子，看向汪清，“你信，又为什么怀疑我呢？”
汪清只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就凭借你的一本《古神之路》里面记录的仪式？”
汪清摇了摇头，“说实话，如果那真的是你自己编纂的，我只能说，你对华国的献祭，仪式，阵法，全是半吊子。”
尤里听到这种评价有些生气，苍白的面色都染上了薄红。
“你说什么！我寻找最原始的苯教已经8年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半吊子！”
“你不懂，我们这种家族，对待这些东西早就研究过了，没什么意思，所以我才会对你口中的古神很好奇。”
“原始苯教，也是斯巴苯，最早源于新石器时代，那时候的献祭没有这么多讲究，你那些方位天气全都是后来佛教传入后吸收的。”
“原始苯教，祭祀分为三祭，上祭天神，中祭地神，下祭龙神，又分人祭，动物祭。”
“那时候多为血祭，看似手段简单粗糙，实际上的祭祀操作是很复杂的。”
汪清的历史学的很好，汪家从史前到现代，历史都是要学的，并不是都从周穆王开始。
尤里从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听的如痴如醉。
他的问题汪清都能答得上来。
时间逐渐过去，铃声响起，汪清下班。
“好了，到点了，今天就聊到这里，明天我还会再来的。”
“等等！我可以给你加钱！”尤里着急说道。
汪清笑了下，“我不缺钱。”
转身离开，走的毫不犹豫，只留下尤里一个人失神的厉害。
之后几天汪清和尤里一直都在讨论苯教，两人关系飞速上涨。
但是别里亚克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尤里出院以后，汪清仍旧是每天去看他，阿夫多季夫人看着逐渐开朗的尤里，很是欣慰。
汪清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做心理医生的潜力的。
“你知道有个人一直在你屋子附近吗？”汪清问道。
尤里脸上顿时挂上了忧郁，“我知道。”
“你认识他？”汪清问道。
尤里点了点头，“别里亚克，不，他叫扎赫沃基，他是我的……朋友。”
汪清笑了声，“有趣的名字，他是白化病，对吗？我看见他了，苍白的皮肤，白色的头发，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尤里看起来很难过，“是的，他是白化病，别人都叫他别里亚克。”
“他很好看，不是吗？”汪清笑着说道，两人这样的态度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朋友。
尤里低垂着脑袋，“是，但我已经看不见他了。”
“看不见是什么意思？”汪清有些激动，这么多天了，终于是聊到重点了。
“我许下的愿望是再也不要见到别里亚克。”尤里的声音带着些哽咽。
“我在黑暗天女祭祀后许下的愿望，我没有想到它真的实现了。”
“我自己也是祭品，神女是仁慈的，他留了我一条性命，让我可以回家。”
尤里叙说的很详细，但汪清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听。
“你想见到他吗？”汪清问道。
尤里很是犹豫，“我见到他，这是神的旨意。”
汪清笑了声，“我相信世界上有古神的存在，但我也相信，古神无法随意插手人间。”
“你的献祭，祂接受了，实现了你的愿望。”
“你想要反悔，其实很简单。”
尤里在等着汪清的下文，但是她不说了，尤里忍不住追问，“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你们的情况。”汪清摊了摊手。
尤里顿时无语，苍白的脸上又泛起红晕，完全是被气的，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知道了，汪清其实也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性子。
“我去把他叫进来怎么样？”汪清笑问道。
尤里犹豫了一下，叹息遗憾恶鬼，还是同意了汪清的提议。
尤里爱别里亚克，他真的看不见别里亚克了，他反而觉得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