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长驱直入,径直来到了文森特的办公室。
出乎意料,那里竟然有人。
索恩双手插兜站在窗边,他的白大褂白得反光,上面没有一丁点的污渍。
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却没有露出一丝慌乱和胆怯。
文森特不在这里,他就是研究院的最高领导。
“你们想要找什么东西?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维亚意外他竟然如此配合。
索恩无奈地耸肩:“没办法,我又打不过你们,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们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别把这里拆了就行。”
维亚转头看向零号,他不知道零要找的是什么,但他选择来这里,说明文森特手上,还有他不曾想起的秘密,或是物件。
“我要知道当初Algol星上发生的事。”
索恩点了点头:“我猜你也是为了这个而来。”
维亚的心里其实也一直存有一个疑惑,零这么强,究竟是怎么落到Algol星人手里的?
毕竟对于当年逃亡的Algol星人来说,想要捕捉一个强大的敌对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来零号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至少对于他是怎么来到太阳系这一部分,他仍然没有想起来。
维亚以为索恩会推脱,或是故意找借口搪塞他们,但出乎意料的是,索恩竟然像是早有准备。
他很快从终端找出一组录像文件,当着两人的面打开。
两人沉默地从头看到尾,当看到零的飞船被击落的时候,维亚吃了一惊,没想到当初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看向零号,零漆黑的眸子里古井无波,不知道是早有预料,还是这对维亚说来无比震惊的事实,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即便知道这些事或许对零来说已经过尽千帆,但维亚还是习惯性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来传达自己的一点安慰。
“你现在想做什么?”维亚撸起袖子,“如果想把这里拆了,我来帮你一把。”
索恩立刻露出戒备的神色:“你们不是答应过,只要我把你们想要的东西给你们——”
维亚扭了扭脖子,一脸不爽:“本来确实是这样,但是看了这段视频,我现在对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Algol星人没有一点好感,对这个地方更是厌恶至极,既然你们不讲道德,我们也没必要对你们太讲信用。”
索恩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他指着窗外全副武装的Algol军:“你们真的要向整个Algol星宣战吗?此刻我只要传出一个信号,他们就会不惜代价,把你们击杀在这里。”
维亚轻蔑地一笑:“我们不是已经向你们宣战了吗?噢,不对,确切地说,是你们先对反叛军下了手。”
索恩捏紧了自己的手心,企图让自己看起来依旧镇定:“那是,是莱斯利皇子个人的决定,皇室和议会都没有同意,海柏因殿下并不支持Algol星参与联邦和你们的斗争,但如果你们毁坏了这里,那就真的是对皇室尊严的挑衅了。”
维亚对索恩的威胁并不畏惧,经历过这么多,已经没有什么会让他害怕了:“莱斯利也好,海柏因也罢,你们Algol星的掌权者,骨子里都一样。”
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要为兄弟讨回公道,反倒是零号显得格外平静,他拉住维亚:“算了,我们走吧。”
维亚睁大了眼睛:“就这么走了?放过他们?”
零号冷淡地瞥了一眼,只要他想,他可以将整个最高研究院夷为平地。
但是当他的身体和记忆都完全恢复之后,他那些类似于人的情绪却消失了,他对最高研究院,对Algol星人,不是没有愤恨,但那些情绪也像一滴墨汇入了巨大的海洋中,变得稀薄和模糊。
他不在意了。
反而是维亚更在意他所遭受的痛苦和背叛。
而且索恩的威胁确实让他听进去了,他不希望维亚和柯奇他们,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见零号执意要走,维亚忙拉住他:“等等,我还是想做一件事。”
“什么?”
“你跟我来。”
索恩看着维亚狡黠的笑容,虽然很想出声阻止,但他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他俩的。
于是他选择留在原地。
维亚凭着之前来过的记忆,还有走廊之中的指引标识,来到了关着最高研究院所有样本的房间。
零号的手指一接触身份识别装置,这些装置就立刻“砰”的一声报废,那些自动防御的攻击系统也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在看到两人一前一后旁若无人地往前走,没有一个胆敢上前阻拦。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两排外表看起来差不多的房间,维亚来到其中一个,学着零号操控流墨的样子,破坏了门锁。
防爆门打开,幽暗的室内照进一束光亮,里面的几个人抬起头,麻木地看着两个陌生的侵入者。
这些人有的拥有Algol星人的体貌特征,有的甚至与零号的外貌颇有相似之处。
他们看到零号的时候,也很快发现了他们的共同点。
“你们是谁?”一个坐在床上的人问。
他看起来像是这个房间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别人都对他露出敬畏的神色。
“我们是来放你们出去的人,至于想不想要自由,还是继续待在这牢笼里,随你们自己。”维亚说完,就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零号扶住他的肩膀:“不用这么麻烦。”
说完伸手按在墙壁上。
黑色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迅速沿着墙壁疯长,瞬间爬满整个过道,零号手指一握,所有的房间门应声裂成了碎片。
被关在房间里的实验样本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片刻之后,才有人探出头来,当看到有人蓄意破坏了这里的门禁,胆子大的纷纷借着这个机会往外逃。
守在外面的Algol军队看到一大群穿着研究院样本统一服装的人从各个出口,甚至是窗户里直接跳出来,顿时被打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