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收下了材料,丁寒燕京之行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说,燕京方面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丁寒甚至都没见到相关重要领导。但因为乔麦的帮助,他已经将相关材料顺利递了上去。
既然燕京方面收下了材料,早晚都会有一个态度给府南。
丁寒只需要耐心等候就行了。
燕京之行,原来定好拜会组织部李主任的计划没实现。李主任一句等他电话,丁寒就明白人家根本不想见自己。
当然,他不会知道李主任为什么要婉拒见自己。何况,这个电话还是印堂副部长亲自给他的。
看来,这个李主任没把印堂当朋友。
府南随行的两位组织部干部,看到丁寒把材料递了上去。他们都很高兴。大家虽然同为组织系统,但有着严格的上下级区别。如果没有丁寒,他们估计连大门都很难进去。
材料递了上去,什么时候有反馈的消息出来,谁也不能肯定。
丁寒便宣布放假一天。开玩笑说道:“大家都好不容易来一趟燕京。应该感受一下燕京的风土人情。大家各自去探亲访友吧。”
两个组织部的干部满心欢喜,约好第二天见面,大家一起回府南。
丁寒等他们都散去了,才给乔麦打了一个电话。
“老婆,谢谢你。人见到了,材料也递上去了。剩下的就是等了。”电话一通,丁寒便迫不及待地给乔麦汇报了情况。
乔麦轻轻地嗯了一声,压低声说道:“我在开会。稍晚点我给你电话。”
乔麦的电话直到下班了才打来。
一整个下午,丁寒都无所事事。尽管他也想出去看看燕京,感受一下燕京的气势。但想到乔麦随时会打电话过来,又因为外面下着大雪。他就只好留在孟秋雨的办公室,两个人喝了一下午的茶。
读大学时,丁寒就想过,如果有机会去燕京工作,这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燕京,对所有人而言,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大多数的人,都梦想在燕京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似乎这一辈子在燕京能落下脚,才是人生最大的成功。
丁寒当然知道自己只能拥有梦想。毕竟,燕京太遥远了。人的一生中,梦想与现实永远都有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晚上一起吃饭。”乔麦发出邀请,“我现在过去接你。”
丁寒接电话的时候,孟秋雨就坐在一边。
“佳人有约?”等丁寒一挂了电话,孟秋雨便满脸荡漾着一片暧昧的笑容,“丁老弟,老实交代,朋友?同学?还是其他不可言说的关系?”
丁寒笑道:“孟主任想八卦?”
孟秋雨嘿嘿地笑,“我是关心。如果不是担心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我还真想跟着你一起去。”
丁寒爽快道:“可以啊,不就是在一起吃顿饭吗?”
孟秋雨笑道:“我可是个知趣的人。”
半个多小时之后,乔麦的车如约而至。
丁寒拍掉掉落在肩膀上的雪花,钻进她的车里。
车里开着暖气,音响里流淌出来轻柔的轻音乐。
乔麦似笑非笑,盯着他看了老半天,扑哧一声笑道:“等久了吧?”
丁寒转过来脸,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柔声说道:“等老婆,永远都不会觉得久。我都做好了一辈子等你的准备,还会觉得久吗?”
乔麦脸一红,抽回去自己的手,笑骂道:“贫嘴!”
车外,寒风呼啸。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的雪还在下。而且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地上的积雪,差不多有一尺多厚了。
“燕京今年的雪很大。”乔麦看着窗外说道:“天气预报说,这还是第一场雪。今年估计至少会有三场大雪呢。”
“我喜欢雪。”丁寒认真说道:“我觉得,雪是天地间最圣洁的东西。”
“我也喜欢雪。”乔麦轻轻笑了一下,“我们出发吧。”
丁寒快乐地回应她,“好啊,出发。”
走了一段路,乔麦才小声说道:“今晚这个饭局,是赵高准备的。”
“赵高准备的?”丁寒吃了一惊,“我们要跟他一起吃饭?”
乔麦淡淡一笑,“你不愿意?”
丁寒哼了一声,“老婆,说真心话,我不愿意。但是你的面子重要。我不愿意也要愿意。”
乔麦掩嘴而笑,“他这个饭局,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丁寒愈发吃惊,他惊疑地说道:“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他尿不到一个壶里。你觉得我与他在一块吃饭,场面会和谐?”
“丁寒,别意气说话。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要约你吃饭?”乔麦提醒着他道:“赵高这人,眼界很高的。别人求他吃饭,他不一定给面子。”
丁寒一听,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乔麦这不是在为他说话吗?
他突然想起来,赵高怎么知道自己来了燕京了?
“你先别生气。”乔麦柔声道:“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
丁寒讪讪道:“我没有啊。但跟他一起吃饭,我真没心情。”
“为什么?”
“他曾是我的情敌啊。”丁寒道:“可惜,他被我打败了。”
“你知道自己打败了他,还不应该骄傲?”乔麦逗着他说道:“你应该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啊。”
“对。我一个胜利者,还怕他的鸿门宴啊。”
丁寒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是自己在给自己打气。
其实,他内心深处比谁都明白。他与赵高,显然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赵高一个衔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他的背景于丁寒而言,本身就高不可攀。
赵高拥有的人脉资源,更是丁寒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一出生,就是光环加身。他在别人的眼里,就像一个故事一样的令人神往。
丁寒心里最过不去的一道坎,就是赵高亲口跟他说过,他与乔麦有婚约。
而且,丁寒从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他知道,越是高门大户,越讲究门当户对。像他说的婚约,在高干家庭里,其实司空见惯。
或许,这样的婚约没有任何爱情可言。但是,这种婚约不但真实存在,而且具有排他性。
小说中的故事,现实生活中其实很难出现。什么白马王子?什么灰小鸭变天鹅?都是一厢情愿的梦想。
特别像赵高这样的官宦人家,他们不会正眼去看一个低于他们家庭的婚姻。即便豪门,想挤进他们的圈子,也寸步难行。
所以说,有人幻想高官家庭的子女去娶一个平民家庭的姑娘,那就基本上属于神话故事。
社会的阶层早就固化。爱情绝对打不破这层壁垒。
车子进入一个地下室,乔麦停好车后,转不过头凝视着他道:“丁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去不去?如果你说不去,我们马上走。”
丁寒迎着她的目光,态度坚决说道:“去!我为什么不去?我不去,他还真以为我丁寒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