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派蒙被两人激起的火药味吓了一跳,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符景,你去劝一劝。”
她扯了扯符景的衣角说道。
符景摇摇头:“让他们都说出来吧,这才是我一直想要的,吵一架,总比彼此的观念一直不交流的好。”
“多一天少一天,无法度过现在,就没有资格考虑未来!”队长的语气变得激动:“非要等到大规模的牺牲出现,你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牺牲什么的……还、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吧?”
空也十分不解,队长的想法,很奇怪啊:“你为何对现状如此悲观?”
“为什么……”队长看向符景:“因为我是坎瑞亚的幸存者,我亲眼见到过深渊带来的恐惧与绝望。”
“欸?坎瑞亚……”派蒙也看向符景:“没记错的话,坎瑞亚……”
“没错,我的家人,我的故乡,我的战友和同胞,都在深渊的侵袭中永远的消失了。”队长语气低沉道:“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哪怕是五百年的岁月,依旧宛如昨日。”
“而坎瑞亚最后的生机,队长那些最后的战友,便是被我,连同深渊一同斩灭的。”符景也缓缓开口道:“所以我也能共情他,因此,我也不能对他的过往,还有如今想做的事,说出任何指责的话。”
“——深渊的侵蚀,是绝望的灾难。”
队长看向玛薇卡:“有过相同经历的你,玛薇卡,一定知道我们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吧?”
“嗯,痛苦万分,追悔莫及,即便现在还会在梦中见到灾厄肆虐的景象……”玛薇卡闭上眼,仿佛就看到那幅绝望的画面。
“如果回到那个时刻,我不会再心存侥幸,即使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们活下来!”说这话的时候,队长先是看向符景,又看向了玛薇卡:“现在这个选择就摆在面前,为什么不做呢!”
“因为我们没有权力做出这个决定!”玛薇卡回答道:“我们之所以深爱这个世界,是因为它记载了我们的幸福和感动,也塑造了我们的思想和意志。放弃记忆与历史,等同刷新所有人的认知,他们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只是使用了同一具躯壳而已。”
“时间也会塑造新的文明,如果你相信人类,就应该相信他们还能创造出新的繁荣。”队长回应道。
“但那若被深渊再度吞噬,一切不过再次回归【虚无】!”符景看着队长说道:“如果让我再次选择,那一刀,我依旧会劈出。自无中找到‘意义’,而不是塑造新的‘意义’去归于无!瑟雷恩。”
三人的话语相互激荡,如同一场惨烈的战斗。
在此刻渐渐进入尾声。
“我曾是众望所归,也心怀急躁,认为队长你的主张是顾全大局的做法。”欧洛仑在此刻开口:“但在弥留之际,记忆中的人和事,重新唤起了我那强烈的愿望。我蒙受太多人的恩惠,无法接受就这么忘却一切,甚至舍弃我必须‘奉献’的使命。”
“无论是前路还是归途,总有一个我们应该去的地方,如果迷失在原地,我将失去作为‘我’的意义。”话说到这,欧洛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战友,和一个能称为同伴的人的劝说,让队长沉思了起来。
“没错,纳塔的英雄用生命践行了与深渊抗争的意志,每一代人的牺牲都是对下一代人的‘祝福’。这一切都有价值,在我看来,也是通往胜利的道路,我还不想认输!”希诺宁也在此时开口。
“是啊,这不只差一个人了嘛。”派蒙笑着说道。
夜神也在此时开口,似乎也在劝队长,给出一个候选的方案:“从装置里获得的力量,能让我清醒一段时间,我始终就在这里,也随时做好了准备。哪怕你们再一次失败,只要还有人能活着回到我的面前,现在的方法就依然可行……”
队长沉默,久久不语。
“我想,你与这片土地有深厚的渊源,才会如此强烈的想要拯救它。”玛薇卡问道:“你想要守住的究竟是土地,还是人呢?”
队长扫视一圈周围,最后把目光落在空身上。
符景也看向空。
空点了点头:“我想赢,你呢?”
队长点了点头:“既然符景这么说,欧洛仑也继承了属于英雄的记忆,眼下只差一个人了,我们还能再等等。如果你的计划真的能成功,那将是最好的结果。”
“在此期间,我和我率领的愚人众都会向你们提供帮助。”
玛薇卡眼前一亮:“感谢,能有这么强的执行官作为助力,对我来说也是十足的好消息。可能我们无法在生命的看法上达成一致,但至少,现在我们能再次并肩作战。”
说罢,玛薇卡伸出手,这是纳塔友谊的表现之一。
队长了然,伸出手握拳与之相碰。
“那赶紧让外面的人都停手吧,肯定还在交战呢!”希诺宁说道。
“哦,对哦,得赶紧去说明情况。”派蒙也说道。
空看向众人:“你们先去吧,我还有话想问夜神。”
“卡皮塔诺,和我来,边走边说吧,我有别的问题要问你。”符景说着,一马当先,和队长走在了最前面。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队长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疾不徐的。
“来到纳塔的愚人众执行官,只有你一个人吗?”
“负责纳塔的执行官只有我一个,如果有其他愚人众执行官前来,女皇陛下会先通知我的。”队长立马会意到符景想说什么。
“你确定博士没在纳塔?”
“确定,他与我理念不合,就算派人来纳塔,女皇陛下也不会让他前来。”队长回答道。“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会是博士?”
“我怀疑,纳塔的情况极剧恶化,背后有博士的手笔。”
“理由?”
“你应该多少知道,我的力量来自另外一种体系。”符景说着,给两人套上一层隔音:“而在这种力量当中,有一种名为【终末】的命途。”
“我在那条路上,看到了我被博士杀死的画面。”
“所以,你觉得博士会协助深渊,借由深渊,杀死你?”符景很强,比队长还要强,自然的,位于队长之下的博士不可能打得过他,所以队长理所当然的,觉得博士会借用深渊的力量。
符景皱眉:“这还算比较好的结果,我怕的是,深渊借了博士的力量……”
那些血罪灵……
队长则是想到博士的一些奇怪的研究,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关注这一点的,如果博士真的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我会酌情让统括官阁下挑选新的第二席。”
“哈,一如既往的可靠啊。”符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