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道具再次生效，江许随手把它塞进口袋里，转头去看防护光罩里的S17。
“你没事吧？”
人鱼摇头，穿透了光罩游到她的面前，“你要怎么解决它吗？”
江许想了想，“等我从它口中知道我想要的事之后，我再想这个问题。”
“它的身上满是晦暗与不祥，”人鱼道，“你最好不要将它久留在身边。”
“哦。”
江许的视线在人鱼漂亮的面庞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看得人鱼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除却看破污秽以外，人鱼的吻还能够让江许在水里正常的说话和呼吸。
就在昨天，江许让系统去到了病房，联系了S17，完成了一场用意念来交流的计划筹备。
她要在今天，把那个冒充宿嘉致的怪物的捉住。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它那些始终压抑着的占有欲，江许也不是没有察觉的。
每次有罪犯想要和江许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他总能立刻出现在江许身边，帮那些人赶走。
就算不出现，也会在办公室外面疯狂敲门。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一多起来，江许不察觉到不对劲也难。
既然占有欲这么强，那就正好利用这一点把它引出来吧。
正好人鱼的赐福，也是需要以亲吻为媒介的，一举两得。
S级的地下牢房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不会有其他人目睹，也不会引起大规模的扰乱，也是江许预设的剧情中名正言顺的会来到的场所。
不过想到人鱼进牢房之前，问她的那句“你知道吻对于人鱼的含义吗”，江许又有些迟疑。
“你亲了我，没事吗？”江许问。
“没事的。”S17的语气云淡风轻的，“最多就是，以后我会为了你守寡一辈子罢了。”
江许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赞同地点头。
如果他本来就不打算结婚的话，那守寡也没有什么。
像是看穿了江许的想法，人鱼又淡淡开口：“我们这一族守寡的雄性，都需要搬出城市，去到偏僻的海峡中独居，以此来保持对亡妻的忠诚，以及身体的纯洁度。不过，也没关系，也就是没有住所、没有谈话的鱼、淡季是找不到吃食罢了，饿几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江许：“……嗯？”
“我曾经有一位守寡的长辈，他就住在最深处的海峡中，没有朋友，食不果腹，连住所都是随意找的一处石缝。他已经有经验了，我后面会去找他取经的。你不必担心。”
江许：“……”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么，严格吗？连吃的也没有？”
人鱼的唇角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本就是偏僻的地处，食物自然也是匮乏的。”
“哦……”
江许摸了摸自己的头，犹豫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怎么了？”人鱼神色不变。
“我还没有死，”江许道，“你不是守寡。”
“但是我独自回到王国以后，他们只会认为我是不愿意为妻子守节而编造的理由，会将我定罪于不忠不贞的罪人。”
“那你，那你不回去？”
“那是我的家乡。”
“哦……”
莫名的心虚涌上心上，江许皱着眉有些纠结，吞吞吐吐的：“那我……那我等你刑期结束以后，陪你回去一趟？”
“我的刑期还有一百三十年。”人鱼反问：“你那时，还会在这群监狱工作吗？”
“嗯……”
她的任务一结束她就会走了，怎么可能真的陪他在这里工作一百三十年，想一想就可怕。
她才不要工作一百多年。
但是S17要怎么办呢？他毕竟是因为她才没有了贞洁的。
要是她就这么不管不顾一走了之，好像不太像是好人该做的事情。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要一条鱼、吃不饱的吗？”
人鱼想要有些诧异，顿了几秒，才道：“你和我缔结伴侣契约。”
“伴侣？”
“对，伴侣契约。契约一成，王国的岁月书上将会出现你与我的羁绊，它能够知晓我们的生或死。只要他们知道你没有离世，且契约没有被解除，就能知道我不是寡夫了。”
江许犹豫着，“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S17，“我自我感觉，我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我不介意。但是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我去住石缝也没关系。”
听着有点可怜了。
江许左右看了看，还是问了出来：“你有妻子、未婚妻、女朋友、前女友、暗恋对象。”
“没有。我记得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昨晚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人鱼俯身，碧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不用担心，我很干净。”
江许时刻谨记着自己不能亲不干净的男人。
所以在昨晚她就让系统帮她问过了。
人鱼的脸离她离得更近了，那格外动听的嗓音也跟着近了
“那，你有多喜欢我？”江许随意用手心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问他。
“应该比你想的还要再多一点。”
“哦。我还以为我们不熟。”
“……”人鱼一顿，“如果你说的是之前我几乎不与你搭话的事情，这是我的错。我只是有些……羞涩。但是，你说得每一句话，我都有在认真倾听。”
直到察觉到江许身上的气息不对，他才终于没忍住主动和她开了口。
她看上去对他的容貌和声音很满意。
人鱼能注意到她在与他交谈的总是会忍不住地揉耳朵。
所以，还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吧。
人鱼素来以海中霸主和神赐之音的名头闻名于星际。
而S17作为曾经的王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对于自己的嗓音还是很有自信的。
江许看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还是点了头。
“好吧。”
反正就是多一个伴侣而已。
她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吧。
江许十分乐于助鱼地点头应下，带着口袋里的怪物离开了负十七层。
鱼缸中，人鱼的手掌贴在缸壁上，望着她的身影被隔绝在防护门之后。
又要住在玻璃缸里了。
每天能见她的时候，也只有早上了吧。
希望，在契约结成后，她能看在他是她的伴侣的份上，多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