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濯不是傻子,相反他脑子转得快得很。
一听江许这么说,他心里顿时猛然一跳,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升起。
“……什么认错人?”
“你把我认成……他了吗?”
兄弟俩几乎同时开口,一个大惊失色地捧着自己的脸,一个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唇瓣颤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后退几步,脚步仓皇地离去。
“……”苏子濯望着弟弟的背影,缓缓看向江许,声音发飘:“你,把他认成我了?”
“……”江许心虚一瞬,又诚实地点头。
至于道歉,那就算了,苏子濯又没有损失什么。
“你对他叫我的名字了?”
江许点头。
“你还对他做了什么?”
江许点头,点完头又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子濯抱着自己的脑袋鬼哭狼嚎,“你亲他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把属于我的早安吻给他了是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我的!我的早安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这样!他怎么能冒充我!!!他凭什么和我长着同一张脸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不哭。”江许下床走近他,把他头上的胳膊移走,替他抱住他的脑袋,安抚地摸了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给你。”
“……”苏子濯抱住了她的腰靠在她怀里呜呜乱叫,“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认错,我才是你的亲亲宝贝啊呜呜呜……”
“不哭不哭。”江许连忙又呼噜呼噜他的头发,“亲亲亲亲。”
“呜呜呜呜呜亲一百下!”
“亲。”
“亲一万下!”
“嘴巴都要磨掉了。”
“呜呜呜呜呜!!!!”
“好吧,好吧,亲一万下。”
吃醋的男人真难哄。江许在心里深沉叹气,抱着他上了床,捧住他的脸就亲了几下。
苏子濯呜呜咽咽地躺在她的腿上,委屈看她:“江许,我心里难受。”
江许低头亲他一口。“这样呢?”
“……呜……”男少年吸了吸鼻子,“再来一下,亲大点声。”
江许用力么他一口。
好一会儿苏子濯才消停下来,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声音闷闷。
“还是心里难受。”
江许一点都不在乎他,苏子濯委屈地想,否则怎么会把他和苏子照弄错呢。
好吧,虽然他俩确实长得很像,但是……但是……
江许认不出他。
这代表着他是可以被随意一个人取代的吗?
要是以后,他恢复了身份,可以再次以苏子濯的形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被江许迎娶回家时,会不会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江许娶的人是苏子照,而不是他苏子濯呢?
苏子濯不知道,他甚至连江许会不会娶他都不知道,他只是越想越委屈,恨不得出去和苏子照打一架。
他瘪着嘴含着哭腔和江许倾诉自己的胡思乱想,江许一边拿着笔记下来,一边说:“你想和我成亲?”
“!那不然呢!”苏子濯恨恨咬她一口,更委屈了,“我要做你一辈子见不得人的外室吗!世人只知江许和苏子濯,却不知道苏子濯是江许的!啊啊啊!我不要!”
“哦。”江许琢磨着待会儿去问问顾聿,她的后宫里还有什么份位,“那等成亲的时候,我让人把你的名字雕刻在石头上,把石头扛着在城里走一圈。”
这样别人就知道和她成亲的人是谁了。她真聪明。江许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真的么?”男少年眼睛一亮,一下子精神起来,抱着江许哼哼唧唧的,“这么霸道啊,这么想告诉世人苏子濯是你的人呀,哼哼,好吧,好吧,就喜欢你这霸道劲,嘻嘻。不能只刻我一个人的名字哦!要把你的名字也刻上去哦!”
“好。”江许埋头写字,头也不抬,只是字迹被苏子濯晃得歪七扭八的。
苏子濯凑过去和她脑袋抵着脑袋,去看她写的字,念了出来:“我的安全感给的非常好,苏子濯很高兴,我真是个好人,你应该夸我。”
“……”苏子濯不笑了,“这个‘你’是谁?”
“未婚夫。”
“……”
苏子濯突然没声了,江许写了几个字才反应过来,疑惑抬头去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他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呃呃呜呜呜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你不要写这个破本子了啊啊啊啊哼嗯哼不要写了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男少年把脑袋埋进江许的颈窝里,抱着她用力地蹭她,“我就在你面前呢你不要想其他的人呢嗯嗯亲亲来亲亲么么让你的宝贝外室亲亲你。”
江许的本子被他抽走扔到旁边去了,脖子也被他蹭得痒痒的。
她有些好笑地抬手抱着苏子濯的脑袋,“干嘛。”
“亲你呀你说我干嘛,快来亲亲!你答应了我要亲我一万次的!”
苏子濯夹着黏黏糊糊的语调,捧住江许的脸亲来亲去,问她:“我的嘴巴软不软,嗯?和你亲过的人比起来谁更软?哎呀哎呀算了你不许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才不要听你提起其他男人呢,既然现在是我在你身边,你就只能想着我!”
什么未婚夫不未婚夫的,什么双生子苏子照的,都别想出现在江许的脑子里!
苏子濯闹着要亲江许,江许逗他玩不给他亲,惹得他又吱哇乱叫起来两个人又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在顾聿叫江许出去吃饭时消停下来。
江许慊弃苏子濯太吵,把他塞进了项链里,顶着一头乱发去洗漱吃饭。
顾聿今天做了鱼汤,鱼肉鲜美,软嫩弹滑,汤色乳白莹润,醇厚回甘,丝丝缕缕的热雾向上钻入鼻腔,江许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身后的顾聿竖了一个大拇指。
顾聿站在她身后,一手挽着她的头发,一手拿着一条发带为她束发。
“今日上午,太子的侍从来给我传信,说希望见我一面。”
“嗯?”江许夹了一口蘑菇放进嘴里,被烫得吸了好几口气才咬碎吞了下去,“他找你干嘛?”
“我之前见过他,”顾聿道,“在你还没有回神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