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岳的表现。
让陈无忌皱起眉头来。
他认认真真的盯着陈青岳，带给了陈青岳莫大的压力。
甚至，陈青岳觉得整个房间之中的空气都要凝固。
过了片刻，陈青岳这才无奈的开口道：“事发之前，我曾派人去查探过消息最先传出的地点，虚檐的探子也锁定了几个人，但当他们正要找机会抓捕之时，那些人却不见了踪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悄无声息的消失，除却州牧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没了？”陈无忌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陈青岳。
陈青岳被陈无忌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这才叹了口气道：“的确还有一个原因，但这件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说给你听。”
陈无忌冷声道：“你直说便是，若是杜仲来告诉我，到那时候我也顾不得血脉亲情了。”
这话明显有些威胁的味道在里面。
而作为陈氏家主，除却在陈氏之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之外，更要担负起这份责任。
陈青岳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出：“其实这件事不大不小，都说饱暖思淫欲，而今华夏境内生活安稳富足，虽有大量新的商品问世，能够满足大部分人的欲望，但有一部分人却有着些特殊的爱好........”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了看陈无忌的脸色，发现陈无忌脸色沉了下来，连忙接着说到：“这些人多是些商贾官员，他们通过海路与匈奴取得联系，用低廉的价格从匈奴那里购买了许多面容身段姣好的女子，再以拍卖形式出售，换取巨大的利润........”
顿了顿，陈青岳接着道：“我之所以会觉得刘守仁是幕后推手，是我在一场拍卖会上似乎见到过相似之人，而那人便买走了一个匈奴女子。”
听到这里。
陈无忌已然明白了陈青岳会遮遮掩掩的缘由。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青岳道：“你可知，贩卖人口乃是死罪？这般违反华夏律法的东西你也敢碰？”
陈青岳连忙说道：“家主明鉴，陈氏的所有产业全部合法合规，这些涉及到任何违反律法的生意陈氏都没有丝毫参与！”
他表情急迫，眼神之中又带着些委屈：“可商业之事，我只能管好陈氏子弟，却是不能.......”
陈无忌闭上双眼，深吸口气。
他知道陈青岳不会去碰这些东西。
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陈青岳能够左右的，即便他是华夏商贾之首。
商业讲究互通有无，在完整的产业形成之后，便就有了派系之分。
陈青岳插手的地方已经足够多了，若是再插手到这些灰色产业当中。
一来会引起诸多商贾的集体抵制，更是会被人趁机扣上陈氏想要一家独大的帽子。
而这，无异于商业上的垄断和独裁。
更是会对整个社会形态造成难以恢复的负面影响。
视而不见，或者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正确的做法。
二来，这些产业利润巨大，陈青岳能够做到严以律己，但他不能保证每个陈氏弟子都是如此。
与其插手其中，倒不如作壁上观，彻底断了陈氏与这些灰色产业之中的联系。
这样能够保证陈氏在商业上的纯粹。
所以，尽管知道有商贾通过买卖匈奴女子而谋取利润，但这件事并不是陈青岳该管的。
等到他们真正事情败露的时候，自然有大理寺去审查他们。
许久，陈无忌再次睁开双眼。
道：“详细讲讲拍卖会吧。”
陈青岳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虽是商贾之首，但却不是圣人，有些事情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或许是十年前的晋王之乱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陈无忌的恐怖，就连陈青岳心中也隐隐有些惧怕陈无忌。
所以这件事他才会隐瞒不报，却没想到差点闹出误会来。
整理了下思绪。
陈青岳开始给陈无忌讲述起了那特殊的拍卖会。
第一次拍卖会举办于五年之前，之后便是每隔半年时间举办一次。
首次举办之时，是陈青岳收到了一封密信，约他前往川蜀之地参与一场拍卖会。
在进入拍卖会之前，会有专人发来掩盖身份的面具，所以进入其中之人对于其他人的身份一概不知。
而每次拍卖会结束之时，会给每个人座位上留下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的便是下一次举办拍卖会的地点，这卡片也是进入拍卖会的凭证。
事后陈青岳差遣虚檐调查过，但并未取得什么结果，甚至到了最后隐隐有指向长安的迹象。
至此，陈青岳便也停止了对这神秘拍卖会的调查。
而拍卖会上拍卖的商品十分奇特，除却各种宝石，珠宝，玉器，或者前朝的古董之外，便是各种从未见过的珍奇动物。
有一次，陈青岳见到一只肚上有着口袋，能如同人直立而起的独特动物，更让陈青岳惊奇的是，那动物竟然能够与人对打不落下风。
而在珍奇动物之后，便是一些长相独特的女子。
有金发碧眼的，亦有红发黑瞳的，有毛发旺盛的，还有白皙无比，身上没有任何杂毛的........
这些女子不同于华夏本土，她们身上带着些特殊的野性。
在首次参与过拍卖会之后，陈青岳曾想过举报。
但参与者之间互相不知道身份，主办方也是人去楼空根本就无法调查.......
“........我之所以怀疑刘守仁，是因几个月前参与的一场拍卖会之中那买下匈奴女子之人有个奇怪的习惯，他会时不时的点下头，同时点头的时候有食指轻敲的习惯.......”
陈青岳看向陈无忌：“而我与刘守仁见面之时，便发现了他也有这个习惯，便将他记在了心里，后来的事情家主也知道了，铁路建造出了问题........”
“起初我以为只是商人敛财，与朝政无关。直到铁路出事，我才意识到这些人可能不只是图财，这些拍卖会赚取的钱，很可能被用于收买官员、制造事端；此次铁路坍塌，也许就是他们为了转移视线、或者测试官府反应而做的。”
陈无忌低头思索起来。
若按照陈青岳所说，刘守仁确实有着与匈奴私通的可能，问题就出在他是否是那个购买了匈奴女子之人。
但若是因此就断定他与这件事有关系，那便太过武断，最多只能判处他一个参与人口买卖的罪行。
这并不能将其幕后之人揪出来，也不能还死在铁路建设之中那些工人一个公道。
他需要更加有力的证据。
念及至此，陈无忌看向陈青岳道：“下一次拍卖会什么时候举办？在何处举办？”
ps：请假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