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亦安当时听那年轻人说,要小姑娘走慢点,免得他跟不上。
他那时候还觉得那年轻人把人看扁了。
现在他总算知道那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说了。
那小姑娘明明只是在走,可是他却跟得气喘吁吁。
对方看似不快,但是他却要几乎跑起来才能跟上。
“姑娘,你们是人吗?”
阿依儿疑惑地回头。
她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脑袋有些不正常。
“要闹鬼了。”
庄亦安借着年轻女孩回头的机会,总算可以停下来歇一会了。
主要是直接说我太累了,想歇息有些太丢脸,所以他找了个借口。
所以听到这句话庄亦安愣了一下。
闹鬼?
他收起手中的伞,此时天已经不下雨了。
哪里闹鬼?
这半夜的深山老人中确实吓人,但是那里会闹鬼?
马上庄亦安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周围影影绰绰的出现了很多人人影。
他们在远处看着他,脸上带着渴望。
“你被人吃过。”
“所以他们想吃你。”
那年轻人女孩又道。
庄亦安毛骨悚然,他下意识地朝着年轻女孩那边靠过去。
周围的鬼魂太多了。
他实在是害怕。
但是那些鬼魂没有给他机会,他们动了,一窝蜂朝着庄亦安涌来。
“姑娘,救我!”
事关性命,庄亦安也顾不得面子了。
但是那姑娘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庄亦安骇然。
看着那涌来的鬼魂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但是马上,他手中的灯笼就绽放出紫红中夹杂着银光的火焰,只是瞬间就将那些靠近的鬼物都席卷一空。
其他那些鬼物顿时止步不前。
一会儿后,他们放弃了庄亦安,朝着某处山中涌去。
“这等灯笼足够护着你了。”
年轻姑娘这才开口。
庄亦安低头看向手中的灯笼。
这也是一件宝贝?
“从这里,就可以出山了。”
年轻姑娘指着远处的路口,说道。
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庄亦安愣了一下,随后快速提着灯笼走出了泸水山。
大蛇。
山庄。
古怪的男女。
这一夜像是一场梦。
“老先生。”
“幸不辱命!”
鱼肚白。
庄亦安在城中看到了算命老人。
算命的老人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盒子:“是蛇玉没错。”
“我这蓑衣怎么毁了?”
庄亦安道:“是昨夜山中,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蓑衣便被毁去了。”
“我还被那大蛇一路追,最后到了一个庄子前,遇见了两人才幸得逃脱。”
“是他们送我出山的,还给了我一个黑子,可以将这蛇玉装起来。”
算命老人闻言顿时大为惊讶:“怎么回事?”
“怎么会下雨。”
“我算过的,这几日无雨。”
“这盒子?”
“是道家的禁制手段,是个道门的高修?”
“这事一会再说,我们先去救你那小情人。”
……
“你总算好了!”
庄亦安很是高兴。
此时的景丽,脸色红润,再无那病入膏肓之色。
那蛇玉,当真是奇效。
算命老人直接将其制成了一块玉佩,以特殊手段压制寒气,随后挂在了景丽胸前。
按照算命老人的说法,暂时是能压制了。
至于更除,那只能以后再想他法了。
景丽自然感动,抱着庄亦安大哭。
但是哭了一会之后,又松开了他。
“我们分开吧。”她道。
庄亦安一脸懵。
我这才千辛万苦的去寻来这蛇玉救你!
你知道我这一路有多凶险吗?
大蛇!
神仙!
你怎么一开口就要分手。
“为什么啊?”庄亦安不解地问道。
景丽道:“我感觉不到你爱我。”
“你只是对我好。”
“这不是爱!”
庄亦安闻言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他很认真地道:“我不太会说爱不爱这种话。”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习惯了你亲近我。”
“这让我很是高兴。”
“我也想你一直在。”
景丽道:“可我身上还是有妖怪的血。”
“这玉佩只是暂时压制它们,我最后还是会变成怪物的。”
“你没见过我变成怪物的样子!”
“你一定会头讨厌的。”
庄亦安道:“我都说了,我不擅长说爱你的话。”
“但是我一直爱你。”
“甚至我认为他已经超越了爱情的范畴。”
“我这辈子是很无聊的。”
“你是我很在意的东西。”
“可你的父母不会接受我的,你没见过我变成怪物的样子,但是你的父母,见过我的父母变成怪物的样子。”
“他们知道我一定会变成怪物的。”
“他们不会接受我!”
庄亦安道:“娶你的是我。”
“不是他们。”
“你们若是相处不来,就不相处罢了。”
“我们在外面过自己的日子。”
“不过这得最后再说。”
“我怎么都得和你办一场风光的婚礼,要明媒正娶。”
“景丽,你从小到大都对我好。”
“我自然也要对你好的!”
“不要说这些了。”
“你先休息下,我要回家去一趟。”
“我有些时间没见到我的父母了。”
“我得去看看他们。”
庄亦安说着,拿出一把伞走出了门。
因为下雨了。
桥下。
算命先生独自一人。
他这个位置不错。
下雨了可以直接躲到桥下。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位置,那河水轻易也不涨。
不知道什么时候。
远处走来一个撑着伞的,鹅黄宫装的女子。
她样貌清秀。
不是那种绝色美人。
但是却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
不似凡人。
“先生算的尽天命吗?”
女子在算命先生面前停了下来。
算命老人捋了捋胡子:“天命算不尽。”
女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那你算什么命?”
算命老人哈哈一笑:“道友能成仙吗?”
女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成仙谈何容易。”
算命老人反问:“那道友还修什么道。”
女子沉默。
女子又道:“我于山中,修行五百年余年,方才有机会鱼龙一变。”
“仙缘渺茫,故而处心积虑。”
“可先生,为何算计于我?”
“唆使那凡人,盗我蛇玉。”
“蛇玉三缺一,我这道,便难成了。”
“我修行五百年,从未滥杀无辜。”
“手上那么些人命,也是那要取我蛇胆,刨我妖丹的恶人。”
“我这般修行,先生也不允我化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