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变态哦。”
阿依儿蹲下身,看了一会之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只见那地上。
黑狗躺着。
而它旁边三只小狗正在吃奶。
黑狗本来正一边悠闲地躺着喂奶,一边跟这个来自于南疆蛊族的小姑娘讨论陈国美食的。
他觉得这小姑娘不错。
和他一样懂得欣赏美食。
但是现在,他对小姑娘的欣赏全都消失了。
他道:“那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它们饿死吧?”
“我操控了它们母亲的肉身,就等于凭白给它们生出了一个无妄之灾。”
“我不能就这样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死。”
“哦哦。”
“这样啊。”
阿依儿点了点头,道:“我还以为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这怎么好玩了?”
黑狗顿时不满了。
他可是幻魔宗宗主啊。
他怎么会这么恶趣味,操控一只小狗,然后去给它的孩子喂奶?
想想就很变态。
“我这样做。”
“完全是出自一个修士的怜悯。”
“是慈悲。”
“作为一个大修士,你难道没有对世间生灵生出任何一丝怜悯?”
“他们生命如此短暂。”
“而我们生命是如此漫长。”
“我们享尽一切荣华富贵。”
“而他们短暂的一生都在为了温饱而奔波劳累。”
“还会因为疾病,战争,天灾而死去。”
“你难道心中就没有生出一丝怜悯?”
“怜悯世人,则怜悯众生。”
“草木牲畜,皆是可怜。”
阿依儿奇怪地看着他:“我就是随便说说。”
“感觉你有些急了。”
黑狗有些吐血:“我是认真的。”
“感觉你们这些修士,毫无一丝怜悯之心。”
“只会杀戮!”
“世间的一切灾祸都因你们而起!”
阿依儿咧嘴一笑:“哈哈。”
“你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你就急了吧。”
“急了急了!”
阿依儿说着,就走了。
只留下气得冒烟的黑狗。
盛云川真的吐血。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因为阿依儿说那些话,而有些着急想要掩饰什么。
那最后阿依儿这两句“急了”一出来,那盛云川的血压就真的就蹭蹭往上涨了。
只是两个词。
但是就是很气人。
“哪儿学的混账话。”
“真是没礼貌。”
盛云川越想越气。
两脚踹开了那几只吃奶的小狗站了起来。
那几只小狗被踹,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又凑了过来。
毕竟对于它们来说,那是它们的妈妈。
盛云川烦躁至极。
但是最后,他又躺在了地上。
“我感觉我好像有点不舒服了。”
“我好像中毒了!”
宋承安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阿依儿。
只见此时的阿依儿有些没精打采的。
宋承安一愣:“伸出手来。”
阿依儿伸出手来。
宋承安给她把了把脉。
然后又用神识探了探。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因为那些死人果。
那些果子中吸收了太多死人怨气,以及阴天原的阴煞之气。
少吃一点没事。
但是吃多了,那些怨气阴煞之气就会积聚在体内。
自然会不舒服了。
不过阿依儿是修士。
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过会就好了。
“我们被黑狗骗了。”
“那果子不能吃。”
“我中毒了,你得带我去看郎中。”
阿依儿看来是真的吃到苦头了。
第一次说要去看郎中。
宋承安道:“看郎中要花很多钱的。”
“你咬咬牙坚持一下,明天就好了。”
宋承安说着,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庭院。
他吹出一口气。
庭院飞出落在远处,随后化作一个庄园。
“你去你房间睡一觉吧。”
“好吧。”
阿依儿无精打采地走进了宋承安幻化出来的庄园。
“好孩子啊。”
“能吃苦。”
宋承安赞叹道。
“唉,你这法术不错啊。”
“有意思。”
黑狗带着自己的孩子,站在宋承安身边看着那庄园惊讶道。
“看起来很好玩。”
它说着,就带着那几只小狗走进了庄园。
看来外面的泥地确实不好睡。
宋承安没有理会。
他眉心亮起了一个像是眼睛的印记。
随后身边更是显出一个金色的虬髯大汉来。
宋承安起身朝着远处阴天原深处走去。
不断有鬼物飞出。
然后被大汉斩杀。
随后化作一道道执念。
这些人的执念千奇百怪。
有人挂念着某个人,想见一面。
有人是想回家。
就比如那个最开始的,士兵遗留的执念便是想回家。
他很想回家。
但是死在了这里。
神魂一部分消散,真灵去了轮回。
而执念却留在了这里。
执念又借助阴天原的阴煞之气,怨念,最后成了新的鬼物,被宋承安斩杀。
“看来斩杀鬼物,便可以让钟馗像趋近于完美。”
“这是到极限了。”
“是时候纹刻第二幅神像了。”
宋承安敞开衣物,看了一眼自己胸膛的钟馗像。
只见那钟馗像神力催动之下已经变作了金色。
而不是他最开始纹刻时候的青色。
最开始的时候,就算是催动神力,活过来的钟馗像也是青色的。
而不是现在,一催动神力,便是化作了金色。
而这就是神像彻底完成的标志。
“除了能全部展现神威,辟邪退魔之外,还能单独借用神灵的神力。”
“看起来能单独开辟一条法脉啊。”
“只是将诸位大佬的神像刻在我的身上,是不是亵渎神灵。”
“诸位大佬啊。”
“大家都是老乡,可不要怪罪啊。”
宋承安念念有词。
“还是不能成吗?”
宋承安眉心,一道灰色神光射出,将数只一起冲出的鬼物都打得幻灭。
威力确实很强。
但这不是虚天参催生出来的太虚凝神剑。
宋承安找不到那术法关键所在。
这种玄之又玄的,带着天命色彩的关键所在。
是只能自己等那个缘法的。
这种关键。
是说出来,就求不到的。
宋承安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这等法术,若是修成了,自然威力非凡。
“既然暂时没什么头绪,那就不如练一练法宝?”
宋承安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面小旗。
一面上面绣着骷髅头的黑旗。
宋承安一晃。
黑旗迎风而涨,瞬间化做一杆大旗,悬浮在宋承安身后。
那周围的鬼物只要一出现,就会被瞬间吸入黑旗之中。
万鬼旗。
昔日从邓天成口中得来之物,一直被宋承安放在储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