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的变化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啊,裴喜君在橘县那边待了一个多月,桃舒要的东西,三天,卢凌风就让人送来了。
桃舒花了三天时间,做了橘县脱贫致富三年攻坚计划,苏无名派人送了回去。
早在商周时期的《周易》中,就有‘豮豕之牙,吉’的记载,‘豮豕’就是指的已经去过势的公猪。
当时人们就发现去势后的猪,性情温顺,肉质更粉美。到汉代的时候这项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不仅能让猪长膘更快,还明确知晓可以取出公猪肉自带的腥骚气。
到唐代民间已经有专门给牲畜去势的手艺人,不过因为现在的烹饪手法单一,所以主要在民间养殖户、屠户群中间流传。
唐代的上层士大夫,还是将猪肉贴上了‘毒肉’‘贱肉’等标签,主流饮食以食羊肉为尊。
正是应了东坡大大《猪肉颂》中说的。
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
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现在的香料都是珍贵之物,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归根究底还是穷闹得,不仅仅是没钱,而是有钱也没东西。
这边适合种植花椒,三奈等香料,这边的地理环境,类似于山城那边的亚热带湿润区域。
总之现在的南州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费鸡师竟然是药王孙思邈的弟子,不过如此也能解释,为何他医术如此高超。”桃舒和苏无名带着裴喜君来到小吃街,边逛边吃边闲聊。
“是啊,药王一共十三名弟子,他别号费十三,便是师门排行,只没想到那个孟东老竟然就是凶手,假死就是为了在地下,继续这骇人听闻的骨经研究。”
“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杀一人救万人的说法,那些人高喊大义,不过是因为献祭的不是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走,带你去吃脆皮五花,保管你能香迷糊了。”桃舒拉着裴喜君往前走。
“当初看设计图,我就知道这美食街定然别具一格,如今走入其中,才知,布局深意。”裴喜君看着桃舒,这个人脑中总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如今的南州街头巷尾,都编出了童谣全是赞颂她的。
没想到第二天,卢凌风和薛环就回来了,卢凌风被罢官了,而苏无名被调往了宁湖任司马,那边是江南富庶之地,又是中州,虽然仍任司马,却算得上是晋升。
晚上熊刺史带着罗长史,谢班头他们,还请了冷籍路公复等人,呼朋唤友。
“你在想什么?”桃舒站到裴喜君身边。
“桃子,你说他又该何去何从。”
“不知道。”
“但他去哪儿,我去哪儿。”裴喜君说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但愿深情不被辜负。”
“就这一句?”裴喜君回头。
“找你的卢凌风去吧。”桃舒转头,不想吃狗粮了。
“桃姑娘,有人找你。”苏谦来找她,桃舒来到大门前。
“翠微?”
“翠微见过主子。”
“快起来,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虽然在山洞里加了时间阵法,但她来的还是比预计的早了几个月。
翠微自己在山洞里待了几十年,出山发现过去的时间不足一年,更加认定桃舒有神仙手段了。
“翠微不敢耽搁。”
“快进来再说,我正好有事要交托于你。”桃舒说道。
“是。”
桃舒带着翠微进府,来到房间里,正好将南州这边的事情都交给她来接管,这样她离开也更放心些。
交代完翠微,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桃舒开门,和准备离开卢凌风撞了个正着。
“宁湖再会。”桃舒说道。
“我可没打算去。”卢凌风嘴硬道。
“嘴硬的人容易娶不到老婆,我觉得喜君很对我的胃口。”
“你少打喜君的主意。”
“哦,你是她什么人,有资格警告我吗?”桃舒微微挑眉,随后关上门,不理会被气得跳脚的卢凌风。
“走吧,反正你也说不过她,不过,你可当真要小心了,桃子这人,要是真想做什么,那就真没有做不成的。”费鸡师说道。
第二日裴喜君准备启程却久等不到卢凌风。
“他昨晚就走了。”桃舒直接说道。
“什么?为什么?这个混蛋,竟然丢下我自己走了。”
“卢凌风此举乃君子之为也。”
“苏先生,你还替他说话。”裴喜君说道。
“江湖艰险,他是不舍得,让你跟着他一起受苦。”
“卢凌风”裴喜君哭成个泪人儿。
“喜君,不哭了,这一选择充分证明了,他心智的成熟,他已经可以不被情绪所左右,你该替他高兴才对,我相信他不会就此沉沦。不日,我们就会与中郎将,江湖再见的。”
“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师父还会回来的。”
“好了,别瞎打听了,去去去,把老费叫起来,咱们该出发了。”
“他也走了。”桃舒说道。
“他定是昨夜听说宁湖有好酒,又替我当先行官去了。”
“我晚两日再出发,对了,这是翠微,算是我的弟子,南州这边的事,我会全权交给她来照管,所以还需停留两日。”
“她不是。”裴喜君记人特别厉害。
“是。”
“那我们便启程了。宁湖再会。”苏无名说道。
“一路珍重。”
桃舒独自在南州停留了五日,带着翠微走了一圈儿,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她才趁着夜色,离开了南州。
这宁湖原本叫鼍州,也就是鳄鱼很多,桃舒一路上快马加鞭,在城外遇到了苏无名他们。
“桃子。”裴喜君三人看到她都很高兴。
“你们这是在路上等我呢。”桃舒轻笑一声,策马上前,随后下马和他们一起走。
“这就说来话长了,先进城去吧。”
“好。”桃舒牵着马,和他们一起进城。
“鼍神来了。”百姓们互相告知,随后跪了一路,比迎接皇帝还虔诚。
“鼍神保佑,鼍神保佑。”
他们四个站着没跪,那个领头的便厉声质问。
“尔等何人,为何不跪 !”
“这是新到任的苏司马。”薛环回道。
“新上任的司马,就可以不跪吗?”
“哼,别说司马,就是刺史,遇到鼍神那也得跪。”旁边的百姓们纷纷开始说起。
“就是,不敬鼍神,那老百姓可是要遭殃的。”
“快跪下吧,快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