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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女此刻正沿着一条相对明亮的路奔跑。
她也很害怕,但同时也非常愤怒。
她那个平时吹天吹地的男友,关键时刻居然抛弃了她!!
这种感受短暂的压制住了她心里的恐惧,比起害怕那个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唤蝶仙,此刻她更希望那个不靠谱的男人赶紧去死。
但想归想,愤怒总是一时的,人总是要多考虑自己当下的处境。
而帽子女现在的处境很糟糕。
她现在已经完全辨别不了方向了。
本应该在她身后一起逃命的导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当然了,帽子女现在一样恨她,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来这种穷山恶水!!
她此刻心里真是又怕又怒,也无比懊恼。
早知道就不来这个死地方了!!
很快,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她平时最多的锻炼就是和姐妹逛街,在这种地方根本跑不了多远。
她慢慢停了下来,按住疯狂心跳的胸口。
刚刚的慌乱逃命让她根本无暇顾及方向,现在她抬起头,看着周围变得稀少更加茂盛的树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沙....沙.....
一阵风掠过,将周围地树木吹得左摇右摆,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开始扩散。
帽子女吓得面色苍白,她努力支起自己的身子,看着周围陌生的阴暗山林,难以避免的想起了过去看过的恐怖电影。
这种地方,最有可能出现那种蒙着脸的杀人魔,或是什么身体畸形的怪人,冰封千年的野兽。
而自己落单,就可能像是恐怖电影里的第一个炮灰一样,惨死在那些怪物手里,变成第一只示警的尸体!
咕咚。
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这时候她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干渴。
好渴。
这一上午她一直在走来走去,和朋友还有男友聊天,一口水都没有喝。
刚刚她为了快点逃命果断的扔掉了身上所有带有重量的东西,水杯早就不知所踪了。
生理性的干渴变得越来越强,甚至在短时间里压制住了她心理上的恐惧。
要是有水就好了。
她不自觉地想到。
这种山上,应该会有水的吧。
就在这个想法变得越来越确凿的时候。
哗啦~哗啦~
一种细微的,荡漾的水声就这样在一个听起来不算很远的地方响了起来。
帽子女精神一振。
她的干渴已经无法克制,甚至正在扰乱她的思维,让她没有办法去思考那水到底会在哪,为什么这么巧,她随便想了想就出现了。
总之,她跌跌撞撞地向着那水声的来源跑了过去。
哗啦~哗啦~
追随着水声离开的帽子女没有注意到,她再向侧边走几步,就可以看到一个怪异的告示牌。
上面用鲜红的痕迹描绘着一个被禁止的景象。
一双手掬起一捧水,要送到嘴里。
上面被红色斜杠打了一个大大的「禁止」。
「不要饮用拂泉仙」
沙沙.....
它在没人看到之后,就轻轻的摇摆着,再一次被树叶遮住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而帽子女浑然不觉,她只是用尽全力向着她听到水流的地方走过去。
那距离真的不算远,不多时,她就惊喜地看到了那片令她魂牵梦绕的事物。
一汪漂亮的,清澈的,在不算明亮的阳光下闪烁着漂亮波光的泉流就那样出现在一片林地的凹陷处。
那周围没有树,土壤全被泉水冲做细腻的沙,在风拂过,打在石头上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轻盈响声。
帽子女大喜过望,她三步并做两步,快步冲向那泉水,然后毫不犹豫地,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不顾自己的衣裤被周边的泉水浸湿,一把伸手捞起那清凉的泉水。
咕咚--咕咚--
她大口大口地吞下这在秋季显得冰凉的泉水,然后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干渴得到了疏解。
泉水清凉甘冽,帽子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甚至那些卖到几百的矿泉水都没有这水一半好喝。
说来神奇。
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然后甩了甩头发。
她刚刚已经要渴死一样,可是到了喝水的时候,不知为何,只是喝了几口就不渴了。
而刚刚因为狂奔导致的疲惫也在此刻稍微反上劲儿来,她觉得腿酸腰疼,慢慢坐在了地上。
稍微放松下来的她慢慢抬起头,想要看看四周的情况。
她此刻正坐在一片树林的最低点,周围没有什么遮蔽物,加上秋天没有什么植被,她一眼就可以看完周围。
所以,在她视线扫过一块牌子的时候,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她看着不知何时,就突然出现在她正前方的牌子,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在一瞬间就开始倒流。
那块牌子上用怪异的字体和鲜红的色泽写着。
「不要饮用拂泉仙」
什...什么?!!!
帽子女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让她整个人瞬间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还没有这个牌子的..!而且...而且...
她颤抖着瞳孔,慢慢挪动视线。
「拂泉仙」难道是指....?!!
她无法控制地回想起了之前「唤蝶仙」的样子,那恐怖的,邪异的形象顿时印进大脑。
那「唤蝶仙」都那么恶心。
那「拂泉仙」..??
伴随着她脑海里混乱的想法,一阵轻柔的风拂过,林子陡然变暗了一些。
下一瞬。
刚刚清澈的泉眼就这样落进她的眼睛里,清亮通透。
但是她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眼前的东西就变了样子。
眼前的空地变成了一颗巨大的,毛发稀疏的头颅,散发着不自然的色泽。
而那原本清澈的泉眼在这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张开的大嘴。
那大嘴上生着一排又一排的密集牙齿,每一颗牙上面都在不断地向着嘴里滴落黏腻腥臭的液体。
那巨大头颅的两端则各生出一条柔软的,细长的惨白肢体。
它们像是柔软的女人臂弯,随着腥臭的风蜿蜒着伸进那满是粘液的巨口之中,轻轻波动。
随着那柔软手指的拂动,水面漾起黏腻的声响,然后一个东西就被那柔软的手臂翻了出来。
那东西颜色很奇怪,红一块白一块,像是某种被泡烂了的旧灯笼。在水面漂浮...翻滚。
而当她看清那巨口里的东西时,她整个人彻底崩溃,无法控制地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那水里并不是什么旧灯笼。
而是----两个死人!!
面目全非的死人!!
.........
「甘洌....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