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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准备开打的胡子豪，施雨摸了摸下巴。
胡子已经很生气了。好贱的恶孽....怎么把网上的恶习全都灌进肚子里了。能把胡子惹成这样也是少有。
刚刚好。这样的恶孽，拿给胡子打一打....胡子这波就能晋升。
就在一分钟前，施雨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胡子现在是伪五阶，有【神选】的加持，他除了没有五阶的能力，身体素质和五阶无异，问题不大。
这样也好，提前给胡子发个预警，然后把这家伙赶过去吧。
而且这个阴界之中还有类似的个体....在正式会面之前，先用这只来测一测对方的能力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主意落定，力量便沿着施雨的意愿延展。
「被无形之物注视，恐慌乃本能。此物如慌不择路的鹿，路的尽头正在等待。」
「心念」的力量如同万千蛛丝成阴界无有边际的天空垂落，轻柔的为施雨选定的目标编织既定的可能。
看着那立方人恶孽化作信息流冲向胡子豪的所在地，施雨用念力敲了敲胡子豪的脑袋。
「40秒，准备应战。」
正在用力砸电脑的胡子豪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明白(o′w`o)ノ”
看着这一切，施雨刚要再做些什么的时候。
咔嚓。
身后的警局房门开了。
施雨的眼睛一瞬间就恢复了焦点，他泛银的眼珠转向门口。
沈白站在那。
“白哥？”
“小雨，依依来了简讯。”
施雨的念头轻轻一动。
“「破海风」的事情？”
沈白沉默一瞬，然后推了推眼镜。
“.....对。”
他再一次抬起手机。
“根据她的推测，此次阴界与「破海风」的覆灭息息相关。且危险度极高，极大概率是6级阴界。”
沈白的脸色不好看，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他的心凉了半截。
6级阴界，意味着一名步入超脱的恶孽盘踞其中。
胡子豪无疑是天才，但再天才也不过四阶，不入超脱，就是隔着天堑。
凶多吉少。
怎么才能救下这孩子。
“.......”
而施雨只是慢慢转动了一下玻璃一样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像是倒映着数不清的景象。隔着一层名叫虹膜的障壁映射。
“依依姐在「破海风」？”
“是......小雨，我...”
“不用多想，白哥。”
施雨站起身，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思索数不清的事情，但这不影响他说话。
“我感觉，我应该去一趟「破海风」。”
“什...？「破海风」的距离太远，那是一个南方的沿海城市，就算你能传送，本源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没关系，白哥，我用乐乐储存了很多本源，只要方向不出问题，我可以在适当的休息下抵达。到那里，依依姐会帮我调整。”
“不。不行。太冒失了。这个距离过于遥远且中途会发生什么犹未可知，不行。”
沈白眉头紧皱，胡子豪的安危和眼下混乱的事件让一向冷静的他有些混乱，但很快他就捋清自己的思维。
“.....这样，小雨，我可以用大仪式切断你在这里的存在，通过这种方式把你送回你曾到过的某个地方。
你之前去c市的路线中，有一处离「破海风」不远，你等到了落点，再沿着地图传送。”
“不行，白哥，你现在的本源最多就剩五分之一，刚刚的超精度大仪式基本都是你在进行出力调整，对阴界的异质入侵消耗你太多精力了。
更何况，那段过往已经过去了过长的时间，好几个月，要翻找这段记忆对你而言负担太大。
眼下这个情况你再...”
施雨活还没说完，沈白立刻抬手打断了他。
“眼下没有更多选择，小雨，我知道你提出的事情都有非做不可的理由，所以眼下帮助你是我为数不多能做的事。”
沈白语气很坚定，他伸手按住施雨的肩膀。
“眼下没有时间可以浪费，6级阴界过于危险，我们必须最快速度行动。
至于记忆的问题不用担心，清荷她们的夜巡路线即将抵达警局，她能协助我。
我是副队长。听我的，不许任性。”
沈白没有任何施雨拒绝的余地，剪子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眯起眼睛，开始围绕着施雨，寻找那些施雨于此地的联系。
“白哥....”
施雨迟疑着看着对方生着薄茧的手指。强硬的态度并没有让他不适，施雨清楚沈白的意思。知道对方多么关心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个周密到滴水不漏的副队长其实也是个倔脾气，如果认定，就不会再更改。
“没关系，小雨。”
沈白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斯文，好似慢节奏的话语被他仔细地吐出。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和我说说你的推测。
那些我接触不到的可能，你看到了多少？”
他看着自己队伍里最省心，却也最容易操心的孩子，看着对方如今已经可以顶天立地，知晓那世界之秘的样子。
沈白却只是把施雨当成自己脆弱的，需要照料的孩子，用所有可能性为他挑拣那些他可能不会再犯的错误。
他自己知道，能教给施雨的已经不多。
但好在还有一些可以给他。
施雨只能咬了咬嘴唇，思绪向着警局之外发散。
他感受着一辆摩托载着不会忘却的少女穿过夜风，向警局飞驰而来的“故事”。
他叹了口气说。
“大恶孽，或许在尝试......
再造世界。”
..........
「破海风」属地遗址。
“6级恶孽，它不可能只停留在只拉几个人进入阴界这种小打小闹的程度。”
郑石明双手垂立，他的面部全都被兜帽的阴影覆盖，看不见一丝面孔。风猎猎划过，将他的帽兜吹起波浪般的褶皱。
不远处的柳依依啃着手指，蹲坐在这块即便倒塌也依旧高大的建筑边缘。
“您有没有想过，恶孽为什么只选颜值区的榜单第一？”
咔。
柳依依将比白钢还要坚硬的指甲生生咬断。然后慢慢转过头，盯着郑石明。
“我说过，不要反问。”
“抱歉，我的习惯。”
郑石明轻轻举起手，他理解柳依依这种极度焦躁的状态，只是语气平稳的继续说。
“网络时代，大家总是会将各种情绪投射到网络上。
虚拟人物，音乐，或是各种游戏与不会在现实碰到的事物。
人们愿意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与这种自己认为美好的事物建立联系，然后倾注情感。
打赏也好，投注心力也罢。这都是联系的起始与维系。情感在其中流动，让本就陌生的人有了联络.....”
嗒。
郑石明双手手指轻轻触碰到一起。低声说。
“于是，媒介就这样产生了。”
他轻轻低头，漆黑的帽兜“看”向柳依依。
“您的老搭档沈白先生是精深的「裁缝」，其中奥妙您应该深有体会。”
柳依依此刻燥到不愿意思考任何事，胡子豪的状况不明，她恨不得一拳打爆世界。
但她还是在迫使自己冷静的情况下点了点头。
郑石明见状继续说。
“但媒介亦有高低之分。
游戏主播有输有赢，一个歌手也不见得唱的所有歌大家都爱听，抽象区的情绪来的快去得快。
它们都太杂，用来做联系，就有些劣质了。很快就会断绝。
不过....颜值区里，一般都包含着相对于纯粹的情感。
人们总是喜欢漂亮的脸，好的身材，磁性，或是甜美的嗓音。
当这些可望不可即的事物愿意在一个安全距离与你交流时，简单的情绪便产生了。”
说到这，郑石明的声音顿了顿。
“人类的欲望真的很简单，无非感官。
而性欲。确实是纯粹而坚固的联系。
没人不喜欢漂亮英俊的脸，健硕优美的身材.....梦中的欲求，那是本真的渴望。
这个世界上还是所谓的俗人更多，我也要承认我也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清心寡欲离这个愈发扭曲的世界太遥远了。您应该知道，某些灰度地区，声色犬马的交易已经抑制不住，人们的欲望正在倍增。”
他稍微走近了柳依依一点。
“正如我们所说，6级恶孽，不可能小打小闹的抓几个人玩一玩。
而是欲图用「颜值主播」所具有的，牢固的情绪连接，来链接那些尚在现实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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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的猜想。微妙的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