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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施雨紧急处理阴界时，警局里面。
胡子豪已经又一次红温了。
电脑对面的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女人正指着电脑骂胡子豪。
“你个出来卖的！！小崽子你装什么正义使者！想钱想疯了吧！”
“出来卖怎么了！我卖的是自己的身材又没卖别人的！我就身材好！我胸围大臂围大腰围小就是好看！！
再说了，你个连麦就骂人的人这么没素质怎么还好意思骂我啊！你买的那个化妆品完全有问题吧！我看你的检测报告根本就不正规！那个检测机构我都没听说过！”
“小屁孩你懂啥！”
“我妈教我的比你懂的多！！”
霍邱凉在一旁深深地点了点头。
嗯，温水煮青蛙，煮的很快。
才直播第二天，胡子豪就已经开始默认自己可以出卖美丽肉体了，还敢和对方互相对轰，真不错，果然人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
或者说真不愧是超级耐活王。
他转头看了一眼被他隔音的隔壁韩河。
今天韩河身边围着一大堆猫猫狗狗，此刻所有除他以外的活物都已经睡着了。
这家伙依偎在巨大的懒人沙发上，配上那些猫猫狗狗，看上去就像是那个迪o尼里走出来的角色，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唱歌。
不过也还好，胡子豪的涨粉速度正像是坐火箭一样飙升，韩河也是稳扎稳打。
如果这段时间可以保持这个势头，那么胡子豪大概率可以挤掉桃和安，成为【秋野】后的第一。
他轻轻敲了敲手指，看着胡子豪刚奋起反抗不到三分钟就又被骂到目光呆滞了之后耸了耸肩，想着这小子果然还是嘴太善良，打算看看对面又是哪来的犯罪分子时.....
咔咔--
警局的门响了。
霍邱凉抻着脖子看了一眼。
“呀？夜巡回来了？太快了。怎么样，世界和平吗？”
迎面走来的正是施雨三人，身后还有一个陌生人。
施雨摇头。
“没有，世界离毁灭更进一步了。
走了一半而已，带个人回来，找个住处安排一下，明天再和他聊。”
说着，施雨轻轻让开，身后的刘希强慢慢走了过来。
霍邱凉挑了挑眉。
“中。”
然后他看着有点犹豫的刘希强，笑了笑，指了指身后一个杂物间的门。
“哥们，你想住居家风格的，还是极简主义的？还是啥？”
刘希强疑惑了一下。
“....能住就行。”
“好嘞。”
霍邱凉一把拉开门，露出里面一套简单的床铺，吊灯和桌椅，他伸手比了个请。
“休息吧，睡个好觉。”
刘希强一愣。
这个屋子和他脑子里一闪即逝的念头好像....但除此之外。他看向霍邱凉那双狡黠的眼睛。
“你不问我...什么吗？”
“这大概率是交由我朋友全权负责，当然，你还能这么自由的溜达回来，估计你也没啥事，至少没做啥事。”
霍邱凉表现的很轻松，他让了一步。伸手再次示意。
“请吧。”
.........
第三天。
“所以昨晚你们清空了一个3级阴界？”
胡子豪啊唔啊唔的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放置包子，一边吃一边抬眼睛看手上的文件。
“是，运气不错，这个阴界的抓人规律相当奇异，似乎不会抓滞留在本地超过24小时的人。”
施雨一边说一边接过韩河递过来的包菜咸菜，薄盐腌了一晚，清脆爽口，配上自己熬稠的粥吃，非常适合闲适的清晨。
他伸手夹了个包子说。
“阴的很，昨晚我大概普查了一下....发现确实在去年偶尔会有人来咱们这里之后就找不到的情况。
但是因为咱们这....呃出行方式很自由，所以想追查也很难查得到，又都是外地人，数量又极少，所以很难察觉。
而阴界抓完人就藏起来了，同时凑够三个外地人的情况不多见，这事居然耽搁到现在。”
他摇了摇头，咬了一口薄皮大包子，感受着牛肉馅的汁水在嘴里流淌，伸手拍了拍韩河，含糊不清地说。
“行啊老韩，面食都做这么好吃。”
韩河点点头接受赞美，然后问。
“卫阳怎么样？”
“很好，本源空空，但是一切都在可接受范围。”
施雨说着，伸手摸了摸「欢律」。
“乐乐已经和我传达了作为卫阳的经历，可靠程度令人咋舌。
无论是对规则的判断还是对环境变化的反应都非常优秀准确，没什么错处可挑的。
他真的学了很多东西，我也该有点危机意识了。
而且按照计算，他的本源是刚好够的，不需要乐乐的补魔也没什么问题。”
他溜着碗吸溜了一口粥。
“嗯.....
我之前就有预感，这晚的遭遇对于卫阳来说会有挑战性，他前一段时间也一直说自己需要一些实战机会，想来想去，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偷偷把乐乐放他身上以防万一。”
被点名的「欢律」快乐地荡漾了一下，被施雨戳了戳。
“但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欠考虑了，如果更仔细一点，应该在当时联系阴界时把卫阳和我绑上的.....
否则像是这种分割性阴界，一旦出了意外，我不会接受。
当然，目前来看结果很好，卫阳这次可没少吃经验。”
韩河点头。
“他进步很大。那个幸存者情况怎么样。”
“阴界里卫阳把他照顾的很好，身体上没受伤，但是心里多少有点问题。”
说到这，施雨叹了口气。
“过于极端的高压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难以接受了，大家都是一步步过来的，我能理解那些想法。现在世界又...在扭曲人的心智。我没法多说什么。
归根结底，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起了歪心思，但没做，这就足够证明很多事情了。
他的心理问题卫阳说他去做，我到时候会跟进。”
胡子豪点了点头。
“卫阳现在挺会唠，情商高了可多。”
“那倒是.....等等倒也不是。”
施雨回想了一下「欢律」告诉他的事情，结合刘希强的记忆。
发现卫阳也因为语焉不详导致被人猜忌，而且一直流里流气的搞得好像靠谱又好像不靠谱似的。
想来想去，也觉得这方面自己也有责任，可能老当谜语人搞得有点传染了，反思一下。
“反正....反正谜语人人人喊打，以后都改一改。后续都给我上礼仪课！再也不许流里流气！”
“好--”
胡子豪嘴上应着，但是眼神里写满了“反正不是我。”
“喂喂尊重我一下，我也只是偶尔谜语一下我以后会注意的。”
施雨看着塞包子的胡子豪。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注意。”
咔。
他放下勺子，表示已经吃饱，对着韩河二人说。
“比如刘希强他们的情况。”
“探灵主播？”
“对，除此之外，他们最本质的情况还是....
怀疑论。”
施雨眯起眼睛。
“怀疑论总是质疑已发生的事情。
在恶孽，阴界不被通知之前，大家都猜测是不是有鬼。
等发布之后，又有人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假的。”
“就是杠精呗。
我直播的时候也常遇到。说我其实只是肌肉大没有力气是死肌肉，我把保温杯捏爆之后就说我是提前准备了道具。”
胡子豪一语杀死比赛，施雨顿了顿。
“你说的一点都对，他们最爱干的事就是质疑权威，然后捕风捉影。
然后等一下。我说你的保温杯怎么没有了你个败家子，今早摆杯子都摆不齐，你抓紧搞个新的来！”
胡子豪一激灵马上坐直敬礼。
“收到！”
施雨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
“过去我不怎么看直播，还真不知道有这么群人。
而且，刘希强还提到了兴起的论坛。这些都是现在信息传播的途径。
我在想.....以后其实可以用这些非官方的平台多做文章。但是收益不能确定，因为现在人的认知和心智有点今非昔比了。”
施雨指了指脑袋。
“世界正在酝酿一种古怪的氛围....或者说，是因为此时此刻的情况，世界正反向被影响。
人们的思维都变得不很灵光。开始被扭曲。坏的更坏，好的更好。”
胡子豪点头认同，然后加起一筷子咸菜。
“唔.....论坛的方面上面不会不做吧。”
“会做....但是总是发很规范的东西，搞得人没啥阅读兴趣。”
施雨在这几天的任务里深受启发，对网络的开发开始从山顶洞人走向智人。
“以后整点骗点击的，骗人看一看。”
说到这，施雨又挥了挥手。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他看着手机，拿起了摇了摇。
“先解决这个网络幽灵，然后再说别的事，感觉会有人做的。
我看胡子这两天涨粉飞快，恭喜啊。”
胡子豪却一下子蔫了。
“别说了 ....才两天，我就觉得我已经投胎重活了一遍....”
“呸呸呸，别瞎说嗷，重活不活的多不吉利。”
施雨赶紧拍打胡子豪的肩膀帮他扫晦气，然后看着手机。
“你看，你才第二天，就冲进前一百了，多少人做梦都梦不来的泼天财运知道吗，你要开心啊。
我们胡子年纪轻轻就快要能靠打赏实现财富自由（虽然最后都得退掉）。还收获了很多粉丝（虽然都是来羞辱他的）。多有意义的一段旅程啊！”
胡子豪听后确实搓了搓自己健硕的胳膊。移开目光说：
“呃呃。真有意义吗？总感觉很多没必要的东西污染了我....”
但施雨完全不理会，他只是扭头看向韩河。
“老韩也是，你俩一个88，一个96，一天摸摸猫猫摸摸狗狗就可以赚钱，别人想都不敢想。”
韩河听罢沉默了一下。
“我觉得进度慢了。也许我再想点新办法会更好。”
“可以，我很放心你。看我们老韩上进的呀。”
施雨点了点头。
“进了前一百之后也要尽量努力，某几个阶段之间，差距真的很大，不是轻松就能赶上的。
也不用担心圈钱圈的太狠，文件上说了，已经和平台沟通好。
任务结束之后，马上就退款。无需未成年。所以该卖就卖，大卖特卖。
十天.....大概够了。”
他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两个包子，上面缭绕着面食的香气。
而胡子豪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现在的那个榜一呢？”
施雨眼神转向信息。
“「夜莺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是说不当谜语人了吗？”
“对不起。”
施雨一秒道歉，然后坐了下来，把手机递给胡子豪。
“杨铭简述了一下，他们的办法大概就是.....
保活。”
“他们能救下来那个【秋野】吗？或者是阻拦其被拖走。”
“不能。”
施雨的回答很直接，他已经和杨铭沟通过了，对「夜莺丘」的情况有一定了解。
对方没有这个能力已经是板上钉钉。除非杨铭的能力能让恶孽遗忘黄秋叶。
但之前已经做过尝试，哪怕他带着黄秋叶一同消失，电脑直播依然有恶孽替代对方。
这就代表对方已经记得黄秋叶，可以追踪。
胡子豪却很疑惑，他歪着脑袋看着施雨。
“那怎么保活？如果不能跟着进入阴界，或是阻碍恶孽将对方拖进去，那就没什么意义啊。”
而韩河却明白了什么。
“....短时间内的....”
“对。”
施雨点头，他用一个碗把剩下的包子扣上。
“就像是把人放进维生舱，扔进太空，在一段时间内保活。”
“那....这....这能行吗？”
胡子豪听后明显有疑虑，他看着施雨。而对方摇了摇头。
“不好说，但只要规律不被打破，【秋野】被拉入阴界....或是某个空间后的5--10天，我们就能占据榜首。
而那时候，才能真正的确认，对方能否存活。”
.........
「站直，我们代表我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