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恒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混着洗发水的花果味涌入鼻端,驱散了他周身最后一丝寒意和烦躁。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嵌合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连日来的思念、独自在外处理棘手事务的孤寂、还有对她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们的隐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实质的渴望——渴望拥有,渴望确认,渴望这份安宁只属于他。
“宝贝……”他极轻地呢喃,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我回来了。”
睡梦中的蓝盈似乎听到了,又或许只是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白书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
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帝都的夜色依旧深沉,远处零星灯火闪烁。
室内,温暖安静,两人相拥而眠,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算计与即将到来的波澜。
他紧拥着她,像是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也像是在不安的深海中抓紧唯一的浮木。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她,心底都清楚。这短暂的平静与温存,如同暴风雨中心那片刻诡异的安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金色光斑。
蓝盈是在一种熟悉又温暖的感觉中醒来的。
身后是坚实滚烫的胸膛,有力的臂膀环抱着她的腰,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混杂着一丝沐浴露的清爽气息。
她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刻收紧了手臂,低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朦胧在她耳边响起:“醒了?”
蓝盈转过身,对上白书恒那双深邃温柔的琥珀色眼眸。
他显然已经醒来一会儿了,侧躺着,一手撑着头,正静静地看着她。
晨光勾勒着他英俊立体的轮廓,下巴上有浅浅的青茬,非但不显邋遢,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蓝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胡茬。
“凌晨。”白书恒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醒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像是要弥补这几日分离的每一秒。
指尖抚过她的眉毛、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摩挲着。
“想我吗?”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蓝盈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最好的回应。
白书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起初是温柔的厮磨,带着安抚和试探,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很快,温度便急剧攀升。
积压的思念,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与占有欲,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的手在她后背游走,带着薄茧的指腹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睡裙的丝质肩带轻易滑落。
肌肤相亲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轻轻喟叹。
蓝盈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紧绷,以及那份不容忽视的、不容错辨的渴望。
“……书恒,”她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唤他。
白书恒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幽深如夜,里面翻涌着汹涌的情潮和一种近乎脆弱的情感。
“嗯,我在……”他低声应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让我好好看看你,宝贝。”
他的吻重新落下,这一次,带着更明确的侵略性,却也掺杂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如同昨夜在睡梦中她主动靠近他取暖一般,此刻她同样本能地接纳他,迎合他。
白书恒的动作从开始的急迫,到后来的绵长深入。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窗外,城市的喧嚣尚未完全苏醒,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而在华府瑞庭顶层温暖的卧室内,时光仿佛被拉得很长,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细碎的呜咽,和那份用身体语言传递的、滚烫而无声的思念。
蓝盈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床单微凉,只有枕头和床单上残留的褶皱,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暧昧气息,提醒着不久前那场淋漓尽致的温存。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白书恒应该是去了公司。
床头柜上放着温水,旁边还有一张熟悉的便签纸。
【宝贝,看你睡得很香,没舍得叫醒你。记得吃早餐。今晚我会早点回来。晚餐我订了餐厅。】
字体依旧漂亮凌厉,语气平静温和,仿佛昨夜风尘仆仆的归来和今晨的激烈缠绵都只是寻常。
蓝盈捏着便签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走到餐厅时,陈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午餐,还特意炖了燕窝。
“先生交代的,说您最近气色不太好,要好好补补。”陈姨温和地笑着,摆好餐具后便识趣地退下了。
蓝盈刚吃了两口,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不是白书恒去而复返的脚步,而是另一种熟悉的、带着刻意的轻盈和犹豫。
果然,几秒后,白霜霜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的针织套装,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温婉可人,只是眼神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翳和试探。
“小盈,你才起啊?”白霜霜走进来,脸上带着柔弱的笑容,“看到大哥回来了,真好。他……还好吧?”
“嗯,还好。”蓝盈放下勺子,语气平静,“霜霜,找我有事?”
白霜霜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指甲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