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裹着浅灰色冲锋衣,身姿纤细挺拔,侧脸在昏暗夜色里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
就是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一次次,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王正咬牙切齿的模样跟个黑猩猩似的说道:“尤其是陈阳,自以为家世不俗、性子刚烈,就敢处处忤逆我、当众落我面子。”
“她不是瞧不上我?不是觉得那外地来的毛驴子比我强嘛!今晚我就让她彻底跌落尘埃,让她知道,得罪我王正康的下场!”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清白尽毁,就算陈家底蕴再厚,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到时候,她这辈子都得被我拿捏,再也没资格跟我趾高气扬!”
王正康这番话说完,那些个随从小弟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恨不得马上出人出力替王正康拿下一切。
在他们混社会跟世家子弟浪迹江湖的认知里。
家世权势就是一切,只要有权有势,就算出格妄为,也自有家族兜底,无需忌惮半分。
“康哥高明!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拿捏陈阳!可康哥,哥几个总不能看你一个人吃独食吧?好处也得想着点兄弟们不是?”
“伊莎她们几个,一个个眼高于顶,今晚正好一起热闹热闹,深山长夜,也算负负得正不是?”
“费姬友,你踏马废机油哦,还想负负得正,这漫漫长夜适合学生物!”一个狗腿子见大伙越聊越放荡,便开口调侃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让王正康感觉自己天下第一。
他拧开金属药瓶的瓶盖,透明无味的药液顺着瓶口缓缓滴落,精准汇入一旁用来冲泡速溶咖啡的大号保温桶里。
两滴药液,足以让成年人神志昏沉、心神失守,完全失去自主反抗的力气,且事后这段记忆直接抹去。
药液入水即融,无色无味,哪怕凑近细闻,也只有咖啡的本味。
王正康摇匀保温桶里的液体,随手递给身边的心腹:“把大伙都叫醒来,既然睡不着,那就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
“重点叫伊莎和陈阳,必须让她们喝好。”
“谁敢坏我的事,今晚就把谁扔进深山喂狼。”
“明白!”狗腿子们齐声应道。
此时的陈阳,满心满眼都还萦绕着被刘羿忽悠委屈难过,全然没察觉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畜生。
旁边的伊莎刚将自己的小窝收拾好,转头看到陈阳失魂落魄的模样:“阳阳,别杵在风口受凉,过来喝点热咖啡,暖暖身子。”
说话间,纨绔子弟已经端着两杯温热的咖啡走了过来:“就知道你们也睡不着,康哥还在那边冲咖啡,喝完不够那边还有!”
伊莎没有多想,随手接过纸杯,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王正康还挺会享受嘛!”
陈阳本想拒绝,因为她本就无心睡眠,这一杯热咖啡下去,那今儿就别睡了。
“阳阳,你这样进山,状态堪忧呀!这大山昼夜温差大,喝点热点,预防感冒!”伊莎接过王正康小弟手中的咖啡塞到陈阳手中。
陈阳犹豫两秒,终究还是小口小口喝起了咖啡。
她全然不知,这一杯看似普通的热咖啡,是人家精心布局的陷阱。
不远处,王正康躲在古树阴影下,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陈阳咽下咖啡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药效很快。
短短十几分钟,药性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伊莎。
她原本还在和身边的女对象沟通后续进山路线。
忽然间脑袋一阵发沉,太阳穴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四肢软绵绵的,浑身提不起劲,只想闭眼休憩。
“奇怪……我怎么这么晕?”伊莎晃了晃脑袋。
“也没多累,怎么突然这么困,浑身发软。”
“不会是刚进山就感冒了吧!”
旁边几个喝了咖啡的女队友,也陆续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眼皮沉重、神志恍惚、一个个变得绵软呆滞,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大半。
陈阳的反应比所有人都更剧烈。
她本就心绪不宁、心神虚弱,药效侵入心神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短短片刻,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脚下踉跄,站也站不稳。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觉过来。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只是一杯普通的咖啡,绝不可能有这般反常的反应!
残存的理智让她猛地一抬头,刚好看到那从古树底下走出来的王正康。
此时的王正康,嘴角带淫笑,走着探戈步,奸计得逞,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陈阳秒懂。
王正康是明着追不到,那就不择手段霸王硬上弓。
“王正康,你踏马是不是下药了?……狗日的……你卑鄙无耻!”陈阳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低吼一声。
“卑鄙?”王正康几个探戈步就滑到了陈阳跟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舔狗似的讨好,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望。
“是你逼我的。”
“陈阳,我追了你这么久,掏心掏肺、百般迁就,整个黑省,谁不知道你是我王正康认定的女人?”
“整个黑省还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吗?世家联姻,旺家才是根本。”
“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当众羞辱我、贬低我,为了一个外地来的陌生男人跟我翻脸,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
“泥人还有三分硬,更何况是老子!”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彻底属于我。”说完,王正康伸手就要摸陈阳那发烫的脸颊。
“你热了吧?”
“心里痒痒是不是?”
“阳阳,我可以解暑,我可以替你止痒,来,来我怀里,我告诉你人生负负得正的正确答案。”
陈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偏头躲开,眼底满是极致的厌恶的同时还有无比的恐惧。
她活了二十来年,见惯了圈子里的龙争虎斗、勾心斗角,却从未见过如此阴私歹毒、毫无底线的龌龊手段。
为了一己私欲,在深山无人区无差别对熟人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陈阳死死咬着舌尖,用剧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我陈家虽不如你王家势大,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今日敢害我,他日我必让你王家付出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