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一壶茶时间过后,缓缓站了起来。
刘羿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他跟着站起身:“谢领导交底。后续所有动作,我绝对配合大局,稳步收网,一次性肃清所有隐患,不留后患,不添麻烦。”
刘奇满意点头,抬手看了眼腕表,起身整理衣襟,“我还有会议,就不多留了。”
“你自行把握分寸,静待变局即可。”
“记住,江城的天,暂时塌不了,有我在,没人能肆意翻浪。”
话音落,刘奇转身离去,房门外秘书紧随其后,一行人步履沉稳,转瞬走出茶庄。
雅间之内,终于恢复安静。
白姗一直静静旁听,从未插言,此刻才轻轻松了口气,看向刘羿,眼底满是温柔与安心:“有领导这句话,我们接下来的路,好走太多了。”
之前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始终在暗处提防权力碾压,如今有了官方制衡的默许与兜底,所有顾虑尽数打消。
刘羿俯身摸了摸花将军硕大的脑袋:“花哥,你说这是福还是祸?”
“刘奇保的是大局,不是我刘羿。”
“一旦我失去制衡邓家的价值,那就是兔死狗烹,卸磨杀驴。”
白姗钻进了刘羿怀里,抱着刘羿腰间:“不管前路多难,我都陪着你。”
“机场这次我侥幸无事,往后我收敛锋芒、低调行事,不再成为你的软肋,好好守住后方,不让你分心。”
刘羿捋了捋白姗的马尾辫:“你不是软肋,是对手卑劣无耻。放心,今日机场之险、今日所有算计,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话音刚落,刘羿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了王凯声音:“羿哥,刘德宝铤而走险率先出击,现在我方三军汇合,正以雷霆之击发动反击!”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硬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既然求稳求不住,那就灭其疯狂,杀他个片甲不留!”
挂断了王凯的电话,刘羿拨通了在云省监视邓家一举一动的周鹏。
“鹏子,不用监视了,给我用最快速度拿下刘极光,到嘴的肥羊可不能让他溜咯!”
这些安排妥当后,依旧是白姗开着乔治巴顿再次驶进医院!
刘羿并没有先看宋哑东而是径直来到了邓毅的特护病房。
邓毅刚从噩梦中醒来,两眼一睁开看到了病床边露出恶魔般笑脸的刘羿。
“嗨喽呀,邓家弃公子!”刘羿咧嘴一笑。
“杂碎,是不是你派的人……!”邓毅咬牙切齿却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
“打住,我是好心人。”
“当然咯,好心人也不是不可以说个秘密!”刘羿脸带微笑缓缓说道。
“你这个大鼻窦,不再是邓家公子咯,江城流传邓家嫡孙成了邓家最脏的垃圾!”
邓毅两眼充血瞪着刘羿,刘羿在邓毅的特护病房来回踱步。
“邓毅,如果是我,既然都把我抛弃那我这光脚的怕啥穿鞋的?”
“对了,你在湘省的所作所为,你以为我不知道?不怕告诉你,你那个爪牙已经落网,所有线索直指你邓毅,邓家保不了你。”
刘羿说这话是因为他得到了南宫强兵发来的信息。
在刘启回到湘省银城,陈强加大销售特制烟力度时,南宫强兵带人跨县抓捕。
陈强跟王花她爸抽了特制烟在会所里正上演春宫图时被破门而入的南宫强兵下属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一波人突袭陈强住宿,将陈强所藏匿的毒品尽数搜到。
“邓毅,你真是聪明一刻,糊涂一时,挑谁不好,挑那个软骨头陈强,你信不信,都没有严刑逼供,人家就将你卖得干干净净!现在,你就好好养伤准备接受法律制裁吧!”
刘羿在攻心,苹果都是烂在肚子里!他就是要让邓毅走火入魔不计后果!
他刘奇让他安分守己,让他顾全大局。
去他娘的安分守己,去他娘的顾全大局,咋的,活该没权没势的人忍气吞声呗!
邓毅一开始并没把刘羿的话当回事,他知道刘羿葫芦里卖的是啥药,结果当刘羿说出“陈强”二字时,邓毅那颗冰封窝火的心彻底乱了!
结局也正如刘羿所料,当陈强再次进“宫”,没等主审人员宣读完审讯流程,陈强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一吐为快。
陈强是有小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进了这里意味着什么,为了避免特殊审问方式,他只想少一顿“问候”!
南宫强兵拿到证据后也没耽搁,直接呈报给湘省最高执法局。
你邓家在江城是土着世家,可在湘省算个啥?
很快,拿到跨省逮捕令的南宫强兵带队,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江城疾驰。
苏家家主听到刘奇亲自替刘羿站台后,那颗冰封的进取心,正在破壳重生。
苏家不破不立,这次必须抓住机会让苏清青她爸更上一层楼。
此时刘羿坐在特护病房的陪护床上,割着碎牛肉喂着花将军。
花将军怕惊醒病床上的宋哑东,连咀嚼都压低着声音。
隔壁病床的宋哑东缓缓睁开了眼。
浑身的酸痛、骨裂的钝痛、脑震荡带来的昏沉眩晕席卷全身,稍一挪动身子,后背的伤口就牵扯着五脏六腑。
他费力转动眼珠,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高薪聘请看护他的医护人员,也不是守在门外的战友,而是那个在他脑海里当他老板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
花将军张嘴接住一块牛肉,轻轻咀嚼,格外乖巧。
宋哑东心底一阵滚烫。
他见惯了上位者的凉薄自私,见过太多富贵之人只惜自身、轻贱旁人性命。
在机场生死瞬间,他冲上去护住白姗,一半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半是入职新兵对老板、对雇主的职责本分,从未奢求过什么回报。
他以为自己重伤卧床,顶多换来一笔抚恤金、几句口头慰问,已是最好结果。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羿会亲自守在病房陪护。
“羿哥……”宋哑东喉咙干涩沙哑,气息微弱,轻轻开口。
闻声,刘羿手上的动作一顿,立刻抬眼望过去,起身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生怕他用力牵动伤口。
“别动,好好躺着,别使劲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