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着被子爬到魏嬿婉脚边,团成一团趴下了。
弘历看了它一眼。
“你倒是哪都能进。”
算盘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
……
消息一早就传遍了。
太后亲自来道贺,带了一对金镯子和一匣子长命锁。
各宫的贺礼流水似地送进永寿宫。
苏绿筠送了一套虎头帽和小棉袄,做工精细,针脚密实。
皇后也送了礼。中规中矩的金项圈,一对玉佩。
进忠把礼单整理好呈上来时,魏嬿婉刚醒。
她瞟了一眼就放下了。
“都收好,回头本宫一家家写回帖。”
“主儿先养着,这些不急。”
“对了,”魏嬿婉忽然想起什么,“内务府初一的份例发了没?”
春婵和进忠对视一眼。
得,生完孩子第一天就惦记宫务了。
弘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
他一夜没怎么睡,眼圈有些黑。
“份例的事你别管了。”
“臣妾就问一句嘛。”
“问一句也不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身子。别的,朕说了朕来管。”
魏嬿婉看了看他包着纱布的手:“皇上那只手,能批折子吗?”
弘历把左手举起来晃了晃:“朕还有另一只。”
“皇上用左手写字?”
“练练就会了。”
“弘历。”
“嗯?”
“你右手到底疼不疼?”
弘历把手背到身后:“不疼。”
“张太医说咬到了骨膜。”
“张太医话太多了。”
魏嬿婉抿了抿唇。
她想说什么,孩子在旁边哼唧了一声,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小阿哥踢开了半边襁褓,小脚丫蹬在外面。
弘历伸出左手把襁褓重新裹好。
动作笨拙得很,裹了两回才裹住。
魏嬿婉靠在枕上看着,没忍住笑了。
“皇上还是别碰了,越裹越松。”
弘历不服气,又试了一回。
这次更惨,襁褓直接散了。
小阿哥被冷风一激,扯开嗓子就嚎。
春婵赶紧过来接手,三两下裹好。
孩子哼唧了两声,又安静了。
弘历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堂堂天子,写得了朱批打得了天下,裹不好一块襁褓。
魏嬿婉笑得肚子都扯着疼。
“别笑了,伤口会裂。”
“那皇上别逗臣妾。”
弘历走回床边坐下,把她的被子掖了掖。
“名字朕想好了。”
“这么快?”
“想了两个月了。”
魏嬿婉等着他说。
弘历顿了一下:“永瑄。”
“永瑄……”魏嬿婉念了一遍,“什么瑄?”
“瑄,祭天用的玉璧,寓意我们的孩子庄重神圣。”
魏嬿婉想了想,点头:“好听。”
春婵抱着孩子凑过来:“小阿哥,永瑄。”
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名字了,含着拳头睡得正香。
产房外头,进忠正指挥人挂红灯笼。
永寿宫上下一片喜庆。
算盘被进忠栓了根红绸在脖子上,它嫌弃得不行,满院子跑着要把那东西蹭下来。
进忠追在后面:“想祖宗!你别跑了!这是喜气!”
算盘跳上墙头,居高临下看着他,尾巴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