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戏谑的语气落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都已经决定要走了,这个小畜生的死活,你当真关心?”
阮酥身后贴上来一个凉森森的胸膛,他放开了抓着她的手,手臂横揽在她的腰间,箍的她生疼。
阮酥被他弄疼了没敢吭声。
她死死的咬着唇,余光落在小团子身上,控制不住的流出恐惧的眼泪,她身体微微发抖,明显的感觉到今日的燕珩很不对劲。
“说话!!!”
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冷峻的侧脸上贴了上去,语气阴沉森冷,微凉的指尖,似冷血的毒蛇蜿蜒摩挲。
“你又骗我,又骗我...”他眉眼斜扫了一眼她,阴沉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以为这一个月是你给我们的机会,原来根本不过是你再一次抛弃朕和孩子的拖延。”
阮酥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她眼泪簌簌的落下,张了张口,
“不...”她想说不是,她是真心的,但想回家的心也是真的。她从来都是鱼和熊掌都要的贪婪之人。
“不重要了。”
燕珩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到冰冷。
阮酥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燕珩已经先一步松开了她。
没有了禁锢,她立刻上前,将哭到脸色泛白的小团子抱进了怀里,细声安慰。许是母子连心,又或者是哭的时间太长了,小团子终是渐渐睡了过去。
就在阮酥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殿外忽然叫嚷起来,不等她反应,燕珩一把将她怀中的孩子拎了过来,单手抱着,一手攥紧她的手,将她往殿外拖拽走去。
“你....你做什么?”
刚入睡的小团子感受到了不安,再次哭了起来,孱弱的哭声叫的阮酥心都碎了。
“燕珩,你发什么疯,你把孩子给我!!”
阮酥想要从他怀里抢过孩子,被燕珩一个躲闪。
他没有说话,只用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看了一眼她,随即唇角裂开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活人气息的笑,“急什么,你不是要回去吗?朕这就放你走!”
说完,不等阮酥反应,拽着人来到了殿外。
此刻,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一轮红日在东方初生,一派祥和。
阮酥蹙眉看去,眼眶渐渐瞪大。
只见离红日不远处,有一抹一闪一闪的光正在向着红日的方向逼近,速度比流星缓慢,但目光明确。
这种奇异的天象,让宫人纷纷驻足。
“这是...”怎么可能,阮酥心里竟惊喜又恐慌,巨大的变故让她眼前有些许的眩晕。
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旁的燕珩冷笑一声,侧眸扫了她眼神阴鸷,一字一句冷声道,“根本不是什么彗星袭月,而是彗星袭日。”
阮酥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他,他早就知道。
她忽然身子一个踉跄,心底泛起的不是滔天的喜悦,而是冷惧,恐慌。
竟然是彗星袭日,难怪昨晚没有出现。
可现在
天象出现了,那结局呢...她又看了一眼天空,看着那越来越短的距离,身体下意识的向前迈出,想要将小团子夺过来。
燕珩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闪,阮酥摔倒在地上。
她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刺骨的疼痛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疼痛,抬头望向他。
“燕珩你要做什么?把孩子给我!!!”
她语气颤抖,是掩盖不了的恐慌。
燕珩轻笑一声,眼尾红痣随着他的笑越发妖冶,竟在大白天让人生出一股子寒意来。
“朕能做什么?”他目光从阮酥身上一寸一寸挪到怀中,袖中一抹寒光闪现,竟然是一把匕首。
他慵懒的抬起手臂,缓缓向着婴儿靠近,歪头看向阮酥,语气无辜委屈,唇角露出恶劣的玩味。
“朕不过是想留住妻子罢了...”
“不要!!!”阮酥顾不得膝盖上的疼,扑向他的脚边,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摆,瓷白的指尖用力到发青,“不要,我求你不要!!,”
阮酥这一阵脑子空白一片,天象,书上的结局,一起都应验了,什么都对上了。
他真的疯魔到要杀了孩子,只为了留住一个异世之人。
她要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
燕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将匕首对准小团子,
只听孩子一生凄厉的哭声,一抹鲜红的血液顺着匕尖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在阮酥身上。
温热的血液吓的阮酥浑身僵硬,他竟然...
燕珩却仿佛没有听见孩子的惨叫声一般,轻快又恶劣的发出一声惊呼,“吖~手抖了,怎么割到脸上去了,真是可惜...”
“疯子!!!”
阮酥目眦欲裂,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他在等她妥协,阮酥抬头看向天空那越来也近的距离,心乱如麻。
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她再也回不去了,即使能回去,下一个二十年,她等得起,她的父母呢,恐怕只剩下一抔黄土了。
她绝望的瘫软在地上,眼底挣扎的厉害。
燕珩将她所有的情绪都收在眼底,眸底是不管不顾的疯癫,他也不想如此,他不得不承认,阮酥这个女人没有心,他的命在她眼里从来都不是可以拿来做赌注的筹码,他目光斜睨了一眼怀中脸颊上一片血污的孩子,眼神冰凉又残忍,不过好在,还有这个孩子在,做母亲的总是比父亲更能对孩子产生情感,愚蠢的束缚自己的情感。
他轻笑一声,得意又快活的想,当初让酥酥生下他,还真是一个绝美的主意。
他目光再次看向天空,又落在了阮酥身上,居高临下的挑眉,“选好了吗?朕的乖乖啊,朕真的没耐心了。”
他要逼她,要她亲手放弃,他厌倦了那些曲折迂回的办法,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更何况他本就是这天下的主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自然想要什么都要得到,也该得到。
阮酥低垂着头,没再看那越来也近的距离,也不敢再看,
耳边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后一道柱形白光出现在十步之外,就那样静静的,似乎在等着什么。
周围仿佛安静的出奇,阮酥一动也不敢动,最终在几个喘息之间,眼睁睁的看着拿那道光柱越来越暗,直到消息不见...
她被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