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闻言,有些困惑地看向秦飞羽。
“江湖传闻,枪神秦天风,和无尘和尚打了一架,死了……”
秦飞羽有些失神地看向男子,心中一瞬间掀起波涛骇浪。
时隔一年,他何曾想过,那位他一直记在心中的记名师父,竟然死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仿佛丢了什么东西一般,让他窒息。
突然间,秦飞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待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那中年男子没有离去,甚至四个徒弟,也都守在他的床前。
“师父!”
看到秦飞羽醒来,四个孩子一同唤道。
秦飞羽红着眼睛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师父没了!你们师公没了!”
似乎是受到了秦飞羽情绪的感染,四个孩子莫名地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这个哭声,甚至不亚于那一日他们的爹爹下葬时。
床边上,那中年男子,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侠义盟从成立之初,眼前这个盟主,便只给侠义盟发了两条命令。
第一条,是要求侠义盟时刻关注江湖的动向,摒除一切邪魔歪道。
第二条则是要求侠义盟的成员,时刻关注平西王世子身边的所有人。
这两个要求,侠义盟做的很好。
当日马头郡成王叛军围城,侠义盟收到消息,平西王世子受困于马头郡。
洛州四处侠义盟义士,第一时间组成了联盟军,赶往了马头郡。
虽然未能起到什么力挽狂澜的作用,但却也及时地延缓了虎贲营的进攻。
此后侠义盟更是多次暗中助力陈清平。
尤其是那日在落云郡东的心湖外,若不是侠义盟的人暗中出手,恐怕沈义从等人不能击杀陈清平,后方的追兵,也会及时围剿上来。
侠义盟做这些,大多都是因为秦飞羽的这些命令。
以前侠义盟的人并不知道秦飞羽为何会有这些要求。
甚至于,江湖乃至是朝堂都在传言平西王欲反,侠义盟不少义士,更是对这个要求极为不解。
但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秦飞羽和那平西王世子陈清平乃是同门师兄弟。
那个敢于单挑玄元第一高手的秦天风,更是秦飞羽的师父。
“还请盟主保重身体!秦英雄的死,或许只是传闻,说不定还有希望!”
这话,让秦飞羽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坐起身来看向男子,问道:“安年兄,你跟我说说细节!”
这个男子,名叫孙安年,乃是遥州侠义盟的一个舵主。
当日秦飞羽离开玄元去往天梵国的时候,随行的侠义盟义士,各自分散出去。
且不说在半路上遇到意外,没能将消息带到江州的几人。
其中一人,却是安全回了遥州,将秦飞羽的消息带到了遥州。
之后,遥州侠义盟分舵便安排了数十人潜入天梵国。
昨日,孙安年行经此地,恰巧碰到了秦飞羽,便将消息带了过来。
实际上,孙安年久居遥州,又岂会对青州之事了解多少呢?
“具体发生了什么,遥州太远,掌握的消息并不全面,但是听说,秦老英雄至今还没有找到!”
“所以属下妄断,或许秦老英雄还没有死!”
孙安年说这些话,不过是想安抚秦飞羽。
侠义盟出了个少年英雄,短短二十出头便已经是凝神境大宗师。
若是再有几年,待到修为稳固,想必眼前这个少年,定能让侠义盟威震武林。
可是现在,只是一个消息,就让他吐血昏死。
这可不是好事。
气急攻心,轻则重伤,严重了必将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听到孙安年的分析,秦飞羽的情绪果然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身。
“安年兄!接下来,我还会在天梵国待一段日子!遥州分舵,你每隔十日派人来一趟,将玄元的消息传达给我!这些时日,密切关系玄元江湖的一举一动!”
“事无巨细,都要禀告与我!”
“此外,江州誉王府、玉州刺史府那边,再帮我带个消息过去!”
说着,秦飞羽坐下,拿出纸笔,草草地写了一些东西。
秦飞羽识字不多,也就是在玉州刺史府的时候,萧正楠安排了几个教书先生,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教会了秦飞羽一些。
也正是如此,秦飞羽才能看懂秦天风给他留下的武功秘籍。
他这一手字,写的虽然难看,但至少能够将意思传达到位。
写完两封信,秦飞羽犹豫了片刻,还是又拿出一张纸。
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秦飞羽这才停下。
“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平西王世子陈清平!顺便帮我再带一句话!”
孙安年连忙抱拳,回道:“盟主请说!”
“跟陈清平说,昔日三仙山师兄弟比斗,我有负于他!我创侠义盟,为天下苍生,报恩于他!但师父有事,若是不报,此仇算到他头上!”
孙安年闻言稍稍一愣。
“当真这么说?”
孙安年有些惶恐。
和一个王族世子这般说话,带话的兄弟还能活着回来?
秦飞羽淡淡一笑,回道:“放心吧,这位异姓王世子,不是你们想象中的纨绔子弟!他的心,可不是那般小肚鸡肠!”
“另外再带一句话!告诉他,我这一生,弃枪练剑,从未后悔!只盼他日,一决高下!”
“是!盟主!”
送走孙安年,秦飞羽将四个徒弟喊到了院子里。
“从今以后,你们跟着我习武!”
“为师擅于用剑,但却不要求你们一定要练剑!今日,我将我所学武功,传授你们,你们想学什么皆可!”
这一年来,侠义盟扩张迅速,秦飞羽自然也是得到了不少武功秘籍。
刀枪剑戟,拳法掌法,也学了不少。
他那一套至今没有名字的剑法,也是从这些武学中领悟出来的精髓。
“这套枪法,我不知道名字,我也只学了十三式,乃是我的师父教给我的!”
秦飞羽拿起一根木棍,在场中演练起来。
整整一个白天,秦飞羽演练了十三套武功。
“好了,你们有各自想学的吗?”
“提前告诉你们,我的剑法与那枪法,算是上乘武功,没有个十年,你们不得小成!”
“那两仪掌和拳法,以培元固气,养生为基,若有二十年,也能跻身一流!”
“至于其他功法,虽不算上乘,但所需时间不一,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也可大成,但终究只能算是个二三流!”
“你们好好想想,想学什么,我皆可教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