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蛇暗喜: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逍遥的父母把她放在弃婴塔,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阵黑风卷过,原地留下了不少金银。
逍遥父母见真的有神仙精怪显灵,顿时吓的哭也不敢哭。
“孩儿他爹......”逍遥的母亲吓得哆哆嗦嗦,还指着那些金银,“孩子,孩子......”
“丢弃在弃婴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逍遥的父亲一股脑的爬起来,将那些银钱收起来贴身放好。
这些钱足够他婆娘养好身体,还能置办下一份不错的家业。
“我不知道,不知道......”逍遥的母亲一抹泪,和逍遥的父亲互相搀扶,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家。
或许,让精怪带走他们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真让官府的人来了,他们的孩子怕是活不下来。让精怪带走,说不定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黑风散去,腾蛇现出身形。他抱着转世的逍遥,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小小婴儿知道有人抱着,哭声稍微小了些,小嘴本能蠕动,不停摇摆着脑袋,急切地拱着腾蛇的胸口寻找食物。
“逍遥姐姐,我可没奶喂给你。”腾蛇低头,这一世,逍遥姐姐怎么就成了人呢?是个妖多好啊!这么小的人族孩子要怎么养?
妖气对人族的婴儿有害。长期沾染妖气的婴孩,轻则体弱多病,重则夭折早逝。腾蛇不敢在西部皇朝多做停留,
不得已,只能带着婴儿逍遥去了桃花谷。
桃花谷灵气充沛,草木繁盛,更适合一个人族的孩子长大。
桃花谷的清净日子,从逍遥到来的那一天起,就宣告结束。
腾蛇为了养逍遥,这十几年再也没出桃花谷一步。而主要带孩子的人,莫名就成了小陶。
“凭什么是我?”小陶第一天就被塞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整个人都是懵的。
“妖气!”腾蛇指着自己和黑无,然后又指着小陶:“你没有。”
小陶的脸色实在是很好看,气得牙痒痒。可小东西扔不能扔,还有腾蛇在一旁虎视眈眈。
她敢不耐烦一点,腾蛇就能念的她的脑袋爆炸。
桃花谷开始养牛和羊。
于是仙气缭绕的桃花谷,从此画风突变。
逍遥是个大胃口,她一个人要吃两头水牛的产奶,羊奶备用。再加上原来本就有养着的鸡和鸭,仙气的桃花谷一天到晚的鸡飞鸭叫,羊跑牛闹。
没一天是清净的。
尤其逍遥还是个夜哭郎,一到晚上就哭。
小陶黑无腾蛇轮番上阵,轮到谁就是谁。
一个晚上,谁都休想睡一个囫囵觉。
小陶热奶,换尿片,哄睡逍遥睡了,她就立马回房倒下。
等逍遥再吵吵,她就一道灵气随掌从窗口打出,打醒黑无,轮到他了。
黑无哄好,就轮到腾蛇,一个晚上,三人总会轮上一个遍。
从逍遥会走路开始,雮尘珠就是她手中用来找人的玩具。找腾蛇,找小陶,找黑无。
这孩子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一点。
逍遥去找小陶,顽皮拔了她种的几丛草药后,小陶就严令逍遥一个人在去任何地方。
必须要有一个人给随时盯着。
桃花谷的阵法内有四季,那都是为了种草药设计的,逍遥不懂事,随手拔的药要心疼死小陶。腾蛇被小陶讹了一把大的。
必须给她赔出同样的草药回来才行,不然,她就只能请腾蛇哥哥和逍遥妹妹出了桃花谷。
腾蛇只好发动妖界妖脉,给小陶弄了一批与养魂有好处的灵草。还搭进去了一笔人情。
就在逍遥十六岁生辰的这一日,黑无从外面的镇子定下一桌席面,给逍遥庆生。
十六岁的逍遥是大姑娘了,现在才被众人允许出了谷外镇子上的任何地方。
逍遥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每次红烨叔叔说起外面波澜壮阔的世界,都让逍遥向往不已。
尤其还有坐着轮椅的一位龙姓的小叔叔,虽未谋面,但他却托红烨给逍遥带了不少珍品。
逍遥早就想去东海那边看看了。
晚上,还起了篝火,少女围着篝火欢快的转圈圈。腾蛇更是从早上就开始忙活,里里外外张罗个不停。
腾蛇做了各种烤肉,让逍遥吃的心满意足。
可惜的是红烨没有到场,明明说好要给逍遥庆生,这一天却偏偏没来。
热热闹闹的宴席过后,月上中天时,腾蛇将逍遥叫到了桃林深处。
月光洒满一地银辉。腾蛇难得有些局促,后背的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逍遥小跑过来笑嘻嘻地问:“哥,你干嘛呀?神秘兮兮的。”
“逍遥,”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今天十六岁了,有些话,我也该告诉你了。”
逍遥顿时正色起来,瞬间想了很多,她是哪家贵女流落在外?还是和哥哥一起背负着血海深仇?毕竟她从小到大收到的贵重礼物多了去了,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腾蛇深吸一口气,后背的手拿到前面来,他打开了木盒。里面躺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簪子,簪尾雕着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
灵气流转,不是凡品。
逍遥眼睛都瞪大了,这莫非就是我家的信物?!
逍遥等着腾蛇说她们兄妹的身世,哪知,血海深仇是没有的,桃花谷内的人除了她,居然都不是人,
小陶是桃夭精灵,其余的人都是妖。
大妖!!
以前是她年纪小,不告诉她,一是怕吓着她的魂,二是她出谷上学,也怕她小孩子家家的说漏嘴,所以才一直瞒着她。
“所以,人家说的四季分明就真的是四季分明,而不是不像桃花谷一样?”桃花谷内的四季根本就不按照天时来,四季都能在谷内看到。
“我等了你一千年,逍遥。”腾蛇的目光灼热而真挚,“从小到大,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养大,不是为了当你哥哥。我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逍遥愣住了。
她消化了好一会儿,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你——”她后退了一步,“你不是我哥吗?亲生的,哥哥?”
“不是。”
“你把我从小养到大——”
“对。”
“——就是为了等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