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建立宗门要么无法飞升，要么飞升后斩断此间因果，您现在可是仙身，仙身！！”小陶重重强调：“建立宗门？这因果，您可以承受吗？简直异想天开！”
少云一听，立马打消这个主意，还是只收一个红烨算了。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妙。
徒弟孝敬师父，天天做饭还不是应该的。
说到底，少云还是不放不下那一口吃的！
再说，红烨是个凡人，至多百年寿命，大不了，她看着他死，了结师徒因果。
天地余威渐渐散尽，不远处的海面有着一群龙族聚啸而来，
红烨眼皮微颤，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低吟，眼看就要转醒。
红烨这个时候醒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少云一把敲晕了他。红烨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逍遥站在一旁，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多谢，后会无期。”少云将红烨往肩上一扛，转身便走。
走出两步，她脚步一顿，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来。
“我的木筏子被你弄坏了，还有十多天的食物，你是不是要赔给我。”
“金银财宝，你要多少？”逍遥赔的眼都不眨。
“灵石。”
逍遥的笑意微微一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个凡人，大概是用不上灵石的。”
“赔礼讲究的是心意。财宝对龙族来说不过是装饰的小玩意，哪里能比得上灵石。你如此气势不凡，总不至于拿些俗物打发我吧？”
逍遥不说话了，灵石啊？！
那这位“小钰”，怕不是个出门觅食的穷光蛋老妖怪。为了点子什么都不是的木筏来这碰瓷。而这凡人，她瞥了一眼红烨，莫不是她想饲养的食物？
养个人族在身边，日日吸取精气，待人死之后炼化其魂魄……
想到这，逍遥的神色沉了下来。
“把人放下。”她开口，褪去了先前的轻佻，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灵石，我赔给你。”
少云一听，立马放人。
逍遥从袖中取出一袋灵石，随手抛了过去。
少云伸手接住，正要掂量掂量分量，手腕却被逍遥一把攥住。
两人同时一愣。
逍遥尴尬一笑，松开手：“抱歉抱歉，不太习惯和别的妖走的特别近。”心下却奇怪，这小钰，为何是人的脉象。还一点妖力也无？
这不可能！
少云收回手，若无其事地颠了颠钱袋，又拉开袋口感受下。嚯，大手笔。
全是上等灵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从袋口溢出来，光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那股纯净的力量顺着掌心渗入经脉。
她发达了！
天降意外之财，让她不介意逍遥刚刚的试探之举。
她正要重新扛起红烨，却被逍遥拦住。
“你既然放下了这个人族，就不能带走！”
少云不乐意了，怎么，想抢她的厨子？！
这时，那群呼啸而来的龙族也到了，她们落地就将少云和红烨团团围住。
“尔等何人，竟敢打扰龙主渡劫？”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银甲的女龙卫，她一眼扫见少云手中那只鼓鼓囊囊的钱袋，脸色骤变，拿着兵刃，冷冷指着少云的咽喉。
“你说......我？”少云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好端端的飘在海上，没惹着谁吧？不就是想要回到陆地而已？你们龙主渡劫也不打个招呼。滔天的巨浪啊！把我的木筏拍碎了，我木筏也没了，食物也没了，天降横祸，还是我的错了？”
她收起钱袋放进衣袖：“龙族就了不起了，是龙族就可以不讲道理了？”
“你——”
“好了，龙芷。”逍遥适时开口，“此事是我之过，莫要为难小钰。”
龙芷闻言，狠狠剜了眼小钰，收起兵刃入鞘。
低声骂了一句：“娘娘腔！”
“我本就是个姑娘，这位龙芷，你可要好好看看眼睛，你家龙主就没错认我的身份。”
龙芷身旁的龙煜见状，抿了抿唇，龙芷还有在外人面前吃瘪的时候。
龙芷踢了龙煜一脚，笑笑笑， 笑个屁！那小钰明明梳着男子的发饰，还是个平胸，哪个能看出来她是个母的。
龙煜用力抿唇，咽下痛呼之声。
“红烨放下，你走。”逍遥道。
“他是我徒弟。凭什么放下。”
“什么时候收的？”
“刚刚！”
“可敢发誓。”天道意志还未走远，此时发誓，便是天道誓言，她若心怀鬼胎，便会应誓。
少云有何不敢，抬头张嘴便道：“小钰今日收红烨为徒，师徒名分一定，便直到入土为安。若违此誓，天地诛之。”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鸣，天道有应，此言不可违诺。
否则，天杀，地杀，人人可杀！
逍遥听到那天道誓言，神色终于认真起来。
入土为安。
这意味着小钰会护着红烨直到寿终正寝，不会加害他。
但这也意味着，这百年间，小钰必须时刻看着他，不能让他枉死。万一哪天红烨被哪只妖兽吃了，或者遭遇什么意外，小钰可就要倒大霉。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小钰，没想过要逼她发下这么重的誓言。
“为了一个凡人，值得吗？”小钰的做法，让逍遥看不懂，她和红烨，到底是什么关系？
少云重新将红烨重新扛上肩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反正誓也发了，人我也要带走。你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此别过。”
“灵石你收了，咱们两清。”逍遥点头让开道路。
“自然。”少云扛着红烨，大摇大摆地从龙族包围圈中穿行而过。
龙芷盯着她的背影，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却被逍遥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龙主，就这么放她走了？”龙芷不甘心，“她手里那袋灵石，可是全族给您渡劫......”
“那又如何？本座亲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讨回的道理。”
“可她——”
“她不对劲。”逍遥打断她的话，目光沉沉地望着少云远去的方向，“一个妖，身上毫无妖力波动……要么是废物，要么是……”
她没说完，但龙芷听懂了明白了后半句。
要么是强到连龙主也看不穿。
而一个能在龙族渡劫现场来去自如、还敢讹诈龙主的妖，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跟着她。”逍遥淡淡道，“别惊动。”
这种不出世的老妖怪，一旦露头，必然会引起腥风血雨。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小钰到底是什么来历，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她如今是苍龙之身，放眼世间，应当难再有敌手，偏偏就出现了一个她看不穿的小钰。
这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