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突然人立而起,
蛇首离地三丈,居高临下喷出一股墨绿毒雾。
它蛰伏在山洞的深处,想通过修炼,夺天地造化,化为人形。
可惜功法拙劣,被王小山夺了气机。
它如何能不愤怒。
巨蟒此刻只想仗着体型大,生吞王小山。
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嗤嗤”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王小山不避不闪,左手掐诀轻喝:
“风来!”
洞中骤然掀起飓风,毒雾倒卷而回。
巨蟒恼怒地甩动尾巴,碗口粗的石笋被拦腰扫断,碎片如箭矢般射向王小山。
“叮叮叮!”
王小山手腕轻抖,剑光织成密网,所有石屑都在三尺外被绞成粉末。
他足尖点地,身形化作残影突进,剑锋直取蟒蛇七寸。
“锵!”
火花四溅。
剑刃与鳞片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巨蟒吃痛,十丈长的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蛇尾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
王小山凌空翻转,衣袂翻飞间避开这记重击,原先站立处的地面被抽出一条丈余深的沟壑。
“有点意思。”
王小山眼中战意更盛,左手突然结印按在剑脊。
剑身顿时燃起金色火焰,洞内温度骤升。
巨蟒似有灵性,见状竟后退数丈,独角开始凝聚幽蓝光芒。
“要拼命了?”
王小山嘴角微扬,突然将长剑抛向空中。
剑身一分为九,呈环形悬浮。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三十六道法印,每结一印就有一道剑影凝实三分。
巨蟒的独角已亮如蓝月,猛地射出一道碗口粗的光柱。
所过之处岩壁融化,形成赤红的熔岩沟壑。
“浩渊九式,破浪!”
九道剑影化作火龙迎上光柱,金蓝两色在半空相撞。
原本这招只能发出八刀剑影。
随着修为的提升,又多了一道剑影,而且每道剑影的威力都有所提升。
“轰隆”巨响中。
整个山洞剧烈摇晃,冲击波将方圆十丈的钟乳石尽数震断。
烟尘未散,王小山已鬼魅般出现在巨蟒头顶,双手握剑力劈而下。
“噗!”
血泉喷涌三丈高。
剑锋顺着独角劈入蟒首,势如破竹般将十丈蛇身一分为二。
巨蟒残躯疯狂扭动,后半截尾巴拍碎了三处岩壁才渐渐僵直。
王小山轻盈落地,剑尖挑起蟒蛇头颅。
那枚独角蓝光未散,被他并指削下。
“三妖兽的独角,倒是炼器的好材料。”
说着抹去额角细汗,显然这场战斗并不如表面轻松。
突然,蟒尸腹部亮起微光。
王小山剑锋一挑,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墨绿妖丹,表面还有雷电状纹路。
“竟孕育出了雷属性妖丹?”
他难得露出惊喜之色,小心收入储物袋。
王小山拂袖震散血雾,信步走出山洞。
“现在该回青石镇!”
王小山语气平淡,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拍死只苍蝇。
他抬头看了眼尚未散去的天地异象,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即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虎牙山重归寂静,唯有那残留的威压,昭示着这里曾有位强者完成突破。
村民们战战兢兢地从藏身处探出头来,望着重归平静的天空,久久不能言语。
林家门窗紧闭。
林员外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夫人攥着佛珠,眼眶红肿,珠子突然“咔”地断线,滚落一地。
“都哑巴了?”林员外猛地拍案,茶盏震得叮当响,“翠羽被掳一天了,邵家那边怎么交代?”
林夫人扑在桌上痛哭:
“我的儿啊——”
林二叔捻着山羊胡,指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大哥,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我已让商队伙计封口,只说翠羽去外祖家养病。”
他忽然压低声音,“可虎牙山那帮土匪……向来不留活口。”
说着,他瞥向林夫人,手指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林员外瞪了他一眼,林二叔讪讪地收回手。
林三姑用帕子掩着嘴咳嗽两声:
“咳咳……要我说,不如直接报官?”
她眼睛瞟向门外,似乎生怕被人听见。
林员外冷笑:
“报官?”
“张县令去年才收过祁伟岩的孝敬!”
“上个月剿匪文书还写着虎牙山匪患已平!”
大管家突然跪下,额头冒汗:
“老爷!老奴有个远亲在虎牙山当过厨子,听说……听说那祁伟岩专挑未出阁的姑娘……”
话音未落,林夫人尖叫一声:“闭嘴!我的翠羽定是清白的!”
她指甲掐进掌心,一把抓住林员外的衣袖,“快找邵家救人啊!他们不是有淬武境的修士吗?”
林二叔嗤笑一声:
“大嫂糊涂!邵家巴不得婚事黄了——他们早嫌咱家商路被劫,聘礼都拖着没给全!”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今早邵家管事不小心落下的。”
信纸展开,上面赫然写着:
“若林家女失节,婚约作废。”
林三姑眼睛一亮,凑近低语:
“等等!要是翠羽真……那个了……不如让陪嫁丫鬟顶包?反正邵晨没见过几次……”
林员外暴怒,猛地掀翻桌子:
“放屁!当我林家是勾栏瓦舍吗?!”
他踉跄几步,扶住柱子,突然咳出一口血,迅速用袖口抹去,但袖上金线沾血后反光刺眼。
“老爷!”大管家惊呼。
林员外摆摆手,声音嘶哑:
“去请黑市的人,悬赏……悬赏五千两……”
林夫人瘫软滑落:
“五千两?那盐引生意就……”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砰”地被撞开,大管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神情又惊又喜,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老爷!王公子回来了!”
林员外正沉浸在忧虑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不禁愣了一下:
“哪个王公子?”
大管家直起身子,快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就是早上来,租门面的那个。”
林员外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思谈生意啊!”
大管家赶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又难掩激动地说道:
“老爷,他自称把大小姐救出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惊。
书房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喜。
自己商量个一个下午,商量了一个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