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港口风帆蔽日。
一艘犹如海上堡垒般的巨大明战船率先拔锚启航。
船舱底层,东瀛天皇和几十个最受宠的公卿大臣像牲口一样被关在铁笼子里,瑟瑟发抖;而中层舱室里,几百名精挑细选的东瀛绝色美人则被严加看管。
紧跟在这艘巨舰后方的,是四十几艘吃水极深的大明福船。里面装载的,是足足七千万两白银,以及无数奇珍异宝!
周围几十艘装备精良的水师护卫舰呈扇形排开,浩浩荡荡地驶向深海,直奔大明应天府。
这支押解舰队的统兵将领,是大明水师悍将陈远。
他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迎着海风,看着身后这笔足以让任何国家疯狂的泼天财富,神色冷峻,不敢有丝毫怠慢。
舰队平稳航行了三天。
“报——!”
桅杆顶部的了望手突然吹响了尖锐的竹哨,疯狂挥舞着手里的红旗:“将军!正前方海域发现大批不明舰队!数量……至少在一百艘以上!”
陈远面色一沉,大步走到船首,一把抓起千里镜凑到眼前。
视野中,海平线上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一片挂着十字形风帆的战船。这些船造型怪异,船体偏长,正借助风向,如同狼群般朝着大明舰队包抄过来。
“是佛郎机人(葡萄牙人)的战船!”副将在一旁咬牙切齿道。
陈远放下千里镜,眉头紧锁。
大明水师虽然战力强悍,但他身后可是跟着七千万两白银的国库重资。这笔钱要是出了任何岔子,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传令全军,火炮装填!但先别急着动手!”陈远压下心头的杀意,沉声下令,“打出我大明水师的旗号,靠过去警告他们!告诉这帮红毛鬼,这是大明皇家水师的运宝船队,谁敢造次,虽远必诛!让他们立刻滚开!”
……
与此同时,对面那支庞大舰队的旗舰上。
葡萄牙远东舰队指挥官阿方索,正用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对面那些大明福船。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婪红光。
“上帝啊……看看那些大船的吃水线!它们都快被压沉了!”阿方索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嘴唇都在发抖,“金子!银子!丝绸!瓷器!对面的船上,绝对装满了整个东方的财富!”
旁边的大副有些迟疑:“将军,那可是大明的正规水师,看他们的船体……比我们的主力战舰还要巨大,我们如果动手,就等同于开战了。”
“开战又怎样?!”
阿方索猛地转头,一把揪住大副的衣领,面容扭曲地咆哮道:“你瞎了吗?那是多少财富!只要吞下这支船队,那笔钱足够我们买下整个葡萄牙!足够我们所有人都成为贵族,天天睡在金币铺成的床上!”
“传我的命令!不需要理会他们的警告!”
阿方索拔出腰间的指挥剑,冲着甲板上的水手和炮手们嘶声狂吼:“小伙子们!对面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只要轰碎他们,所有的财富都是我们的!给我把实心弹全都塞进炮膛!准备迎战!”
在金钱的极致诱惑下,这群名义上是正规海军、骨子里却满是海盗劫掠本性的葡萄牙人彻底沸腾了。
水手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被迅速推出炮窗,瞄准了前方的大明舰队。
“找死!”
千里镜里,陈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方战船侧舷推出来的火炮,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既然这帮不知死活的蛮夷想要劫大明的财,那就得拿命来填!
“真以为仗着船多,就能啃下大明这块硬骨头?”陈远猛地拔出腰间战刀,刀锋直指前方那嚣张跋扈的葡萄牙舰队,厉声怒喝: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传令!右舷火炮全开,换开花弹!”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红毛鬼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的雷霆之怒!给我轰碎他们!”
“遵命!”
“轰隆隆——!”
大明旗舰侧舷,十几门最新式的重型火炮率先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橘红色的火舌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这座海上堡垒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十几枚特制的开花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精准地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艘葡萄牙主力战舰。
在阿方索和无数葡萄牙水手惊愕的目光中,一颗炮弹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砸穿甲板滚落,而是在落到船身正中央的瞬间——
“轰——!!!”
一声远超黑火药威力的恐怖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响。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开花弹内恐怖的爆炸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锋利的铁片,瞬间将那艘木制战船的甲板撕得粉碎。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那艘满载着几百名葡萄牙水手的战船,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几句,船体直接从中间断成了惨烈的两截!
大量的海水疯狂倒灌,那艘巨大的战船如同断了脊梁的死鱼,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便彻底被卷入了海底,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大片碎木板和绝望扑腾的残尸。
刚才还士气高昂、幻想着发财的葡萄牙舰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一艘庞大的主力战舰,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炸成了漫天碎木,彻底沉入海底。
残存的佛郎机水手们,脸上那狂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武器?!恶魔的魔法吗?!”
“上帝啊,他们的炮弹会爆炸!这根本不是实心弹!”
旗舰上的阿方索脑门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但看着对面大明福船那深深的吃水线,那股对七千万两白银的极致渴望,最终还是压过了他心头的恐惧。
已经开战了,现在退走,不仅一毛钱拿不到,还要背上损失主力战舰的罪名!
“怕什么!他们只有几十艘船,我们有一百多艘!”阿方索拔出配枪,冲着天空疯狂开火,面容扭曲地嘶吼着,“开火!给我开火!用我们的数量压死他们!冲过去,跟他们打接舷战!”
在阿方索的疯狂催促和督战队的皮鞭下,佛郎机水手们硬着头皮,开始拼命还击。
“轰轰轰——!”
几十艘佛郎机战船的侧舷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实心铁球呼啸着砸向大明舰队。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大明水师的旗舰上,陈远看着海面上腾起的密集水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点射程,也敢学人家当强盗?”
那些来势汹汹的实心铁球,绝大多数甚至连大明战船的船舷都没摸到,就极其尴尬地砸进了距离大明战船数十丈开外的海水里,除了激起漫天无用的浪花,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将军,红毛鬼想冲过来打接舷战,他们的船正在加速!”副将指着前方正拼命调整风帆、试图合围过来的佛郎机狼群,大声禀报。
“接舷战?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陈远冷哼一声,手中令旗猛地往后一挥,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各舰听我口令,半帆转向,往后退!跟这帮红毛鬼保持两里距离!”
“他们想近战,本将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神机营火炮,给老子狠狠地轰!放他们的风筝!”
“得令!”
大明水师的操船水手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配合极度默契。
随着令旗挥舞,几十艘庞大的明军战船行云流水般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借着风势,轻巧地向后退去,始终与拼命冲锋的佛郎机舰队保持着一条安全的红线。
在保持距离的同时,大明战船侧舷的重炮一刻未停。
“放——!”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大明的开花弹在精准的测距下,如长了眼睛般砸入佛郎机人密集的船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