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空枝第十二片叶子完全展开之后。
前方出现了一片空白。
不是混沌。
不是虚无。
也不是未知空间。
它没有任何定义。
却又包含无限可能。
白砚生站在空白之前。
第一次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外部的信息。
没有问题。
没有引导。
没有观察。
只有等待。
“它在等待什么？”
绫罗心问。
白砚生看着那片空白。
说道：
“也许。”
“它在等待我们决定。”
见空站在一旁。
安静观察。
但这一次。
它没有试图理解。
因为它已经开始明白。
有些东西。
不是观察能够得到答案。
必须参与。
过去。
见空看见无数世界诞生。
它知道创造发生的过程。
知道规则形成。
知道文明成长。
知道生命延续。
可是现在。
它第一次面对一个真正的空白。
没有任何已有东西。
等待它判断。
这对于一个习惯观察的存在而言。
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如果没有答案。”
见空问。
“该怎么办？”
白砚生笑了。
“创造。”
见空沉默。
“创造答案？”
“不。”
白砚生摇头。
“创造道路。”
空白之中。
第一步。
永远不是寻找答案。
因为在真正开始之前。
答案并不存在。
它只存在于行动之后。
白砚生伸出手。
心火缓缓燃起。
可是这一次。
他没有使用创造大道。
没有构造世界。
没有编织规则。
他只是留下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这里。”
“可以成为相遇之地。”
念头落下。
空白出现了一点变化。
没有土地。
没有天空。
没有生命。
只有一个方向。
一个可以前往的方向。
绫罗心看着那一点变化。
轻声说道：
“原来。”
“创造最开始。”
“只是给予可能一个开始。”
白砚生点头。
“是。”
“创造不是凭空制造完整。”
“而是在没有道路的时候。”
“留下第一步。”
第十二片叶子轻轻摇动。
空白之中。
出现第二个变化。
一道微弱的光。
从见空身边出现。
所有人看向它。
见空自己也愣住。
“这是……”
白砚生说道：
“你的选择。”
那道光。
并不是白砚生创造。
也不是世界树产生。
它来自见空。
因为见空第一次。
主动决定：
留下什么。
过去。
它观察万物。
却从未创造属于自己的痕迹。
而现在。
它留下了第一道光。
“我创造了？”
见空低声问。
“是。”
“为什么？”
白砚生说道：
“因为你不再只是看见。”
“你开始回应。”
见空望着那道光。
久久无言。
它终于理解。
创造并不一定意味着建立巨大世界。
一条道路。
一个念头。
一个回应。
都可以成为创造。
第一空枝继续变化。
那道光与白砚生留下的方向连接。
形成了一条极其微弱的路径。
随后。
绫罗心也伸出手。
她没有创造道路。
而是留下了一份温暖的感觉。
一种：
“这里欢迎你。”
的感觉。
于是。
第三种力量出现。
不是方向。
不是光。
而是关系。
白砚生看着这一幕。
忽然明白。
第一空枝正在展示一个最初的创造过程。
存在。
产生意愿。
意愿形成选择。
选择留下创造。
创造产生关系。
关系让世界开始。
这正是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
只是现在。
他们站在更早的位置。
看见创造诞生之前。
那一刻。
“所以。”
初识说道：
“创造之前。”
“并不是空无。”
白砚生点头。
“而是可能。”
“只是。”
“可能需要第一个愿意回应它的存在。”
空白之中。
新的变化出现。
远处。
第十三片叶子的影子。
缓缓浮现。
可是。
这一次。
叶子没有问题。
没有询问。
没有挑战。
它只是等待。
因为它代表的。
不是理解。
不是探索。
而是：
创造本身。
门外。
岳沉看着第一空枝新的变化。
久久没有落笔。
因为他发现。
从第十三片叶开始。
第一空枝似乎已经不再探索外部。
它开始回到最初。
回到：
一个存在。
第一次创造。
第一次留下痕迹。
第一次让未知变成世界的瞬间。
最终。
岳沉写下：
《空枝纪》第十三篇。
“空白并非不存在。”
“它是所有创造开始之前。”
“等待回应的可能。”
“第一个念头。”
“便是第一道道路。”
第一空枝之上。
第十三片叶子。
开始生长。
白砚生望着它。
心中却出现一个新的疑问。
如果创造需要第一个存在。
那么。
最初的第一个创造者。
又是谁创造？
第十四片叶子的轮廓。
在更深处。
缓缓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