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三日,转瞬即逝。
原定交付火器配方的最后时限如约而至,白莯媱再次被请到他的万人大会厅!
缓步踏入石屋,一身素衣纤立,无兵无刃,却自带一身凌然傲骨。
没有往日的隐忍从容,没有半分履约的温顺。
她抬眸直视高位之上的男人,眉眼轻挑,褪去所有谦卑隐忍,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傲慢与睥睨。
面对着执掌蛊门、拿捏她数日的云泽主上,她红唇轻启,字字张扬,句句逆骨:
“不给,又怎样?”
短短五字,惊得整座石屋瞬间死寂。
空气骤然凝固,周遭蛰伏的暗卫气息瞬间凌厉,满室温度骤降,杀意轰然席卷而来。
主上周身的慵懒从容寸寸碎裂,眼底的淡漠瞬间化为刺骨阴鸷。
他死死盯着那个下肆意妄为的女子,眸底翻涌着被戏耍、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沉声厉喝,声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威压狠狠砸落:“你敢耍我?!”
“敢违交易、敢欺瞒本主,今日你、还有你所有牵挂之人,通通只有死路一条!”
可白莯媱听闻这句死路一条,非但不惧,反而轻轻颔首,神色平静又冷冽。
她缓缓抬眼,澄澈的眸底盛满戏谑与漠然,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颠倒全局:
“确实,今日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是你的死路。”
主上瞳孔骤缩,满脸错愕,怒意瞬间僵在脸上。
不等他发作,白莯媱微微抬颌,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彻底反压全场,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位高高在上的蛊门之主,声音清冷铿锵,落字如铁:
“看在你曾为云泽主上,执掌蛊门百年的份上,我予你最后的体面。”
“今日,我让你自己选个死法。”
她语速不急不缓,每一字都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碾压,彻底撕碎对方所有威严:
“千刀万剐,或是五马分尸。”
话音顿住,她眸底寒芒乍现,余音冷冽收尾:
“亦或者,还有更痛快的,你尽管选。”
石屋之内,死寂无声。
主上浑身僵滞,滔天怒火尽数化作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端坐百年,掌控众生生死,从未有一日,被人如此当众拿捏、预判生死,甚至被轻描淡写地赐予死法选择权。
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女人温顺、妥协、誊写图纸,全是假象!
云泽主上被白莯媱一番话彻底戳碎了百年威严,眼底戾气暴涨,再也维持不住半点从容矜贵。他居高临下,厉声怒喝,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上强权的唾弃与杀意:
“来人!”
“将这个狂妄放肆的女子,给本主拖出去!碎尸万段!”
隐匿在石屋四周的蛊门暗卫齐齐现身,寒刃出鞘,煞气翻涌,步步朝着白莯媱合围而来,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动手擒拿。
可面对层层杀机逼近,白莯媱立在原地,神色分毫未变,眼底唯有淡漠的嘲弄。
她不急不躁,指尖轻轻抬起,对着门外虚空,淡淡比出一个收尾手势。
没有声响,没有呵斥,仅此一个简单手势。
下一瞬——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自云泽西侧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