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姨娘却道,“虽说你爹爹是晋阳侯,可你到底是个庶女,要嫁给伯府的嫡长子,到底有些难办。”
魏如道,“阿娘不妨问问爹爹的意思?若是我真的能嫁过去,日后也是侯府的助力啊。”
丽姨娘思索了一番,“且等一等,看看夫人去萧府回来之后怎么说。”
魏如有些不高兴,还想再说。
丽姨娘道,“好了,夫人说的其他的也就罢了,唯有一句话说的对,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调养身子。”
魏如只好点头答应。
宁园。
侯夫人此刻已经到了宁园门口。
这宅院,瞧着倒是比他们晋阳侯府还气派,进去一看,果然如此。
不说院子里种的名贵花草,就说这堂上摆放的物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再看看屋子里的这些下人,皆是进退得宜,礼数周全之人。
侯夫人坐在楚言左侧,笑道,“今日不请自来,还望伯夫郎别见怪,说来还是我家那不争气的丫头,除夕那日不慎落水,多亏了令府的公子出手相救,否则那丫头怕是如今都得躺在床上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别嫌弃。”
侯府的丫鬟手里捧着礼盒站在一侧。
楚言这才知道侯夫人来家里是为什么,当即说道,“夫人何必如此,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劳你亲自来这一趟,不知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侯夫人道,“伯夫郎客气,托你家公子的福,如今已经大好了,只需好好调理便是,夫郎不必担心。”
楚言点点头,“那便好,姑娘家,确实要好好调理,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侯夫人笑道,“是。”
两人又闲聊了一番,楚言便亲自送侯夫人出门了。
等人走远,楚言转身往里走去,画眉问道,“夫郎,今日晋阳侯夫人这是哪一出啊?”
楚言道,“这谁知道,晋阳侯虽然没落了,可到底是侯府,想来不会有需要我们的时候吧。”
画眉迟疑道,“那可说不准。”
楚言疑惑道,“嗯?还有什么?”
两人进了屋子,画眉这才低声道,“奴婢得知那日的事情,便打听了一番,晋阳侯痴情之名在外,听说院子里有好几十房小妾,家里只姑娘哥儿便有十三个,男孩儿也差不多,最小的才一岁。”
楚言闻言十分吃惊,“啊?这么多?!”
画眉又道,“晋阳侯世子的大公子,都两岁了。”
楚言诧异道,“那岂不是?”
画眉点点头,“好像因为这个,御史还参了晋阳侯一本,这一年多,晋阳侯府这才没有添丁。”
楚言想起方才侯夫人端庄大方,感慨道,“侯夫人真是可怜。”
画眉道,“晋阳侯夫人来,估计一来确实是来道谢的,二来应该也是想给家里的姑娘们多一份选择?听闻等开春之后,晋阳侯夫人就要给女儿挑婿了。”
楚言想了想,“虽然晋阳侯夫人是个不错的人,但她家的孩子还是算了吧,日后若是成了亲,不说旁的亲戚,就自家兄弟姐妹都二十多个,想想就头疼,更何况,我答应过浔儿他们,由着他们,等他们什么时候想相看了,我自然会给他们准备好。”
画眉道,“虽然此事还不曾发生,夫郎还是提前预备着,以防事发突然,平白得罪了晋阳侯。”
楚言点点头,“知道了。”
此事暂时先这样放着,楚言这几日要安排人去泞州,清点小沅的嫁妆。
画眉提点此事也是因为过几日她也要跟着去泞州,她怕走了之后许多事情没安排妥当,所以这些日子先把她认为要紧的事情告诉楚言,其他的就交给院子里的其他人。
此次要去的,主要的是画眉和华今两个人,贺子木和十二跟着一路护送,正好贺子林也要回泞州,几人便一路同行。
林林总总,一行也有二三十个,路上倒也有个照应。
而晋阳侯夫人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长街几人策马而过,晋阳侯夫人命人停下,转头就见几人在宁园门口停了下来。
稍矮的那个嘴里喊着大哥,另一侧的男子则接过他手里的马鞭,递给了身后的小厮。
门房的人也出来笑着迎接,嘴里说着公子们可回来了。
等人都进去了,晋阳侯夫人放下了车帘,道,“走吧。”
晋阳侯夫人身边的丫鬟道,“夫人?您瞧什么呢?”
晋阳侯夫人笑道,“这宁园可真是人杰地灵,养出来的人都这般俊朗。”
丫鬟道,“夫人的意思是?”
晋阳侯夫人道,“你去打听打听,宁园的几位公子可曾婚配?”
丫鬟道,“是。”
晋阳侯夫人回去之后,本想着这几日应该没什么事,结果晚上晋阳侯就给她出难题。
晋阳侯破天荒的来主院用晚膳,侯夫人就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事,不等晋阳侯吃完饭,侯夫人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侯爷今日来,所谓何事?”
魏娩坐在一旁扯了扯侯夫人的衣袖,想让她母亲给她父亲留点面子。
晋阳侯咳了一声,“阿娩吃好了吧,不如先回房,我和你母亲有要紧事商议。”
魏娩看向侯夫人,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去吧,让你院子里的小厨房另外给你准备点吃的。”
魏娩只好起身告辞,“是,父亲,母亲,女儿告退。”
晋阳侯等魏娩走了,又将屋子里的人都叫了出去,只留了侯夫人和她身边的嬷嬷,这才问道,“你今日去了宁园?如何?”
侯夫人闻言道,“去了,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还添了两套头面吗?”
晋阳侯道,“那你可见了他家的公子们?”
侯夫人眯了眯眼睛,抬眼看过去,“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晋阳侯道,“这不是如儿也快要及笄了,忠勇伯虽然底蕴低了点,可到底还算朝廷新贵,咱们侯府能与之结亲,也是一桩好姻缘。”
侯夫人冷笑道,“不知侯爷准备给家里的哪位姑娘说亲?说的又是忠勇伯的哪一位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