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认识的人、朋友，自然要好好说话，敢上门来挑衅的，她可从不会心慈手软。
祁玉弯眸笑了笑。
走近些，就找到了人群中的邵棠、叶知，两人来的早，已经挤到了前面去，好在台子搭建的高，不去拥挤也仍旧能看到，索性就在外围停下脚步。
与她们一样在外围的人很多，祁玉便不再用神识交谈，只稍微压低了些声音：“剑舞啊，倒是新鲜。”
“两位也来凑热闹了？”
熟悉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竟是在寺里与她们搭话的中年男人。
祁玉面露错愕：“是您啊，您也下山了？”
这场雪有停的时候，但短暂的放晴不足以让地上的雪融化。
她们下山用的是阵法，自然无恙，那对父女着急回家，父亲比这人要年轻许多，仍旧摔断了腿。
而这中年男人竟毫发无伤的下了山？
“听说此次冰上活动特意请了戏班子，满心好奇，就坐不住了，趁着雪停的空隙赶紧下山，好在赶上了热闹。”
慕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同时用神识道：“玉儿，问问他的名字、身份。”
“他有问题？”
“只是觉得那山路难走，这样毫发无伤的下山，有些惊讶。”
“我也这么想。”
神识交谈，并不影响继续跟旁人交谈，祁玉笑道：“听说这是自从有冰上舞以来，头一次请戏班表演，我们之前来的那次，可远不如这次的热闹。”
在山上时，慕珩就很少说话，这会儿自然也该如此。
中年男人面露诧异：“之前来过？”
“之前是听说天水寺名声才来的，刚好碰到冰上舞，玩的兴起就忘记去天水寺的事了，这次过来才算去满足了好奇心。”
回答之后，祁玉立刻反问：“我听说戏班子早就开始筹划了，那天听您对附近种种还挺了解，难道不是附近的人吗？”
“我家有点儿远，半个月前就去寺里住着了，若非听到这戏班子，会按照计划住上一个月。”
“寺里可以住这么久吗？”
“凡是寺庙，只要给够香油钱，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
“这样啊。”
祁玉正想着怎么继续往下问，纪望舒已经走了过来，有些诧异：“怎么不进去看？”
“这里也能看清楚，就不去里面挤了。”
祁玉朝纪望舒身后看去，并不见张齐身影。
纪望舒缓步走过来，姿态闲适：“他已经走了，想通没有我就不得而知了。”
比起张齐，他对两人站在外面更觉得奇怪：“既然来过，就该知道站在里面有机会抢到彩球，指定表演。”
“当然知道。只是这节目我们都么没看过，指定也不知道指定什么，不如在外面看。”
纪望舒满脸惊讶：“你们平日里没看过戏班子表演吗？”
“看过，看的少。”
“若是喜欢，养个戏班子不就成了？喜欢看什么就养什么。”
祁玉是真不知道这些，追问道：“先买回去再请人教吗？”
“没错，去戏班子里挑一些有天分的小孩儿带回去，然后请师父按照喜好来培养。”
纪望舒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你们真不知道？”
小楼里面陈设也都出自于两人之手，三楼多宝阁上摆放的那些物件，有一个能直接把他们纪家给买下来。
两人分明不缺钱，身上却没有多么奢华的东西，有点儿特色的，就只有祁玉的戒指与手镯而已。
他一直以为，修仙者除了修炼就是享受人生，这次近距离相处，着实打破了他的认知。
“不知道。”祁玉并没有养戏班子的心思，便把话题转到了眼前的表演上：“这种应该不常见吧？我们以前看的都是跳舞、唱曲多。”
“剑舞是少见，但也没有太稀罕，倒是这次的剑舞……”
纪望舒眉头轻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旁边的中年男人再次开口：“这次的剑舞，少了本该有的柔美，如此凌厉像是在练剑，虽然仍旧有美感，却与舞不太搭边。”
“对，就是这样。”纪望舒朝中年男人看去，微微蹙眉：“在寺里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自然见过。我是隔壁青石村的，在村头开了家医馆，受你父亲之邀去过你家几次。”
男人眉眼间染着笑意：“我去寺里小住，并没有带上那一身行头，第二天想着去看看你，结果你已经走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已经成了朋友。”
祁玉说的轻描淡写：“他一时嘴快，我一时恼怒，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矛盾。”
男人并不赞同这话：“很多不死不休的仇恨，都是因一句话而起。”
“青石村……”纪望舒想了会儿，才不太确定的道：“我记得我爹好像跟我说过，我能活下来，多亏了青石村的凌观大夫。”
病中神思恍惚，父亲在耳边的哭诉他听到一句听不到一句，很多话都没往心里去。
后来病好，心情忽好忽坏，时不时暴躁，倒是也听到父亲跟姐姐谈论请青石村大夫来的事，最终因为他的脾气并没有把人请来，这件事也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是公子命不该绝，刚巧我手里有对症的药。”
“还真是您啊？”
纪望舒走近些跟他聊了起来，祁玉则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剑舞上，跟慕珩说话：“这种剑舞你会吗？”
总归那天他们就表明了自己会武，既然会武，那舞刀弄枪自然都是寻常事。
“不知道真正的剑舞什么样，这种并不难。”
祁玉并不意外，还笑出了声：“好像就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眼前就有个不会的。”
祁玉心头微动，转头看着慕珩：“跳舞吗？”
慕珩眸中盛满了笑意：“聪明。”
“少来。”祁玉给了慕珩一个白眼，唇角笑意却深了几分：“等哪天把我夸的找不着北了，有你后悔的。”
“我是实话实说，又没有夸大。”
“那哪天得空教教我舞剑？”
“就这样的当然没问题。但提前说好，我只是会一点儿，并不擅长。”
“自娱自乐，会一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