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时候我修为并不够，还是在后面的混战之中，机缘巧合到手了一部分。”
顾秋垂眸沉思片刻，又问：“还有吗？”
同一阵营，慕珩回答的并不迟疑：“有。师兄想拿来做什么吗？”
“我这里有一件法宝的制作方法，等回去了给你。”
慕珩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血雾只吞噬少男身上的雾气，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当雾气消散之后，真容终于得见。
即便看到过记载，有心理准备，祁玉也仍旧被惊了下。
慕珩反应极快的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神武大陆，活物皆可修炼。
与人密切相关的死物生出灵智，称之为器灵。
比如武器、丹炉、玉佩等长期贴身物件，得主人灵力、魂力温养，便能得到一定契机。
生出的器灵，或多或少都有其主的影子，大多数化形时，还会特意仿照着主人的样子来。
得天地机缘生出灵智，就称之为灵，比如墨竹、魔胎等魔域的灵加个魔字，称之为魔灵，天柱生灵成为天柱之灵。
精怪，则是山野死物吞食其他活物魂魄所生。
顾秋只是微微蹙眉：“是有些丑。”
少男的外形散去，露出来的是好似几截枯木拼起的粗糙人形，躯干部分有小块枯树皮脱落，露出深浅不一的红，眼睛则是呈现出墨绿色，像是两团鬼火。
“就是意料之外有些震惊而已，你别那么紧张。”祁玉笑了笑，转身看着那精怪，仔细打量：“那小块儿红色是什么？”
他胆子从来就不小，只是面临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时，难免被惊到。
顾秋在人族的大宗门里修炼，见识极广，立刻就给祁玉解惑：“凡是拥有意识，皆可修炼，精怪自然也是如此。这枯木就是他的本体，修炼的第一阶段，是完成初步蜕变。”
慕珩也有些了解，但了解并不多：“本体是枯木，那修炼所需的，应该就是生命力吧？”
“试试就知道了。”
顾秋手指飞快动了几下，一个仅仅只有掌心大小的阵法成型，从他手里飞出去，落在精怪身上。
阵法没对精怪造成伤害，却带出了丝丝缕缕极其浅薄的嫩青色。
双方能力相差太多，精怪墨绿色的眼里满是惊恐，却无力躲闪，嫩青色飘出来，顿时发出绝望的悲鸣。
慕珩已经没了兴致：“这玩意儿对我们似乎没什么用途吧？”
顾秋担心这精怪有特别的本事，不敢随意动手，她也习惯性谨慎，早知如此普通，直接杀了就好。
倒是白白浪费了她那一滴血。
顾秋思忖片刻，不太确定的道：“精怪难得，我记得好像能炼制点儿东西。”
“不、你们不能！”死亡威胁下，精怪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突然喊叫出声：“我没伤过人，你们不能杀我！”
祁玉冷冷的看着他：“吞人的生命力，却说没伤过人？”
“我才刚从深山里出来，吸收速度很慢，生命力损耗太多人会生病，你们看赵蓉的状态就知道我没撒谎！”
祁玉立刻就想到了生命垂危的张齐，立刻问道：“那张齐呢？”
精怪瞬间没了声音。
顾秋摇了摇头：“虽说能收归己用，但还是算了吧。”
这精怪脑筋够多，可惜太过愚蠢，看不清形势，脑筋都动到了不该动的地方，不仅没有价值，还会处处坏事。
比如这次，明知道慕珩一眼看出他不是人，不仅不躲着走，还敢主动凑上来。
但凡稍微躲着点儿，慕珩只当他是普通妖兽，也绝对不会有祁玉现在这一问。
慕珩点头：“搜魂吧。”
说罢，慕珩看向祁玉：“我动手，还是你来？”
顾秋状态很差，最好就是她来搜魂，可祁玉一直都很担心她，张齐的事还激起了祁玉的杀心，她想，祁玉应该更想自己来。
果然，祁玉眸中杀意涌动，毫不迟疑：“我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动手，不再给精怪说话的机会。
到底是不太了解的精怪，顾秋退后几步，几乎站在两人对面，指尖凝着灵力，随时准备动手封锁。
这边，站在祁玉身边的慕珩不仅随时准备动手，还设了一层结界阻隔其他人的视线。
都是习惯性谨慎的人，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好在这精怪本事不大，并没有出什么变故。
搜魂画面，被祁玉外放出来，两人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精怪二十多年前意外得了一件宝物，杀人化形走出山林，仗着修炼者都看不透他本体，就想着吸取修炼者的生命力。
他十句话九句假，下山后没多久，就碰到个修仙者，他悄悄窃取对方生命力后又杀死对方，还用了类似于搜魂术的手段读取记忆。
之后多地辗转，因谎话连篇的缘故，即便有了朋友也会被迅速疏离，吸收不了多少生命力。
还因在一个繁华的村子里待的久了些，被冠以灾星的名号驱逐。
去年那个为他作保的修炼者，也是被他用宝物的谎言引诱，三年是他为张家村之行定下的期限。
赵蓉狐朋狗友多，从去年夏天到现在，已经死了一个、病重三个，缠绵病榻两个。
张齐，自然也是受害者之一。
赵蓉拿给张齐的药，的确来自于天水寺。
大约是为了自己在精怪心中的形象，赵蓉是找了借口偷偷去的，当时精怪急于取走她狐朋狗友最后的生命力，并没有跟随，不知内幕。
祁玉眉头紧锁，满眼的厌恶：“还说没杀过人，这前前后后已经超过百人了吧。”
张齐郁结于心缠绵病榻是真，精怪趁机窃取了两次生命力也是真，赵蓉厌恶张齐、避开张齐，反倒是间接救了张齐。
“病死、病重的，算上张齐在内，一百七十三人。”慕珩眉头轻蹙：“寺里那个拿玉珠子的小孩儿，其母亲也被窃取了生命力。”
“有她家的位置，要不我们去跑一趟？”
有人是贪图美色，也有人是只是单纯心善。
那小孩儿的母亲就是个心善的，只当精怪是真的受伤行走不便，才有了一次近距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