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黑甲军大营里,岁晏迟出了空间红后确实忙了一阵儿,高西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寒国那边却有些小动作。
那天,卞崇聿醒来后,发现自己受了那样的伤,变成了一个太监,甚至比太监还干净,他以后是不是连尿尿都得装成要上大号才行?
蹲着尿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妈的,那些人还给他治伤,不知道是谁的人,是好心还是想让他憋死。
全都愈合在了一起,他想尿尿怎么办,重新割开吗。
尽管再愤怒,身为皇子的他,理智还是压过了心底的愤怒。
胯下的血迹,划破的外袍,还有不便行走的情况都没法解释,这要是被使臣发现了,他就是再受宠也绝对和皇位无缘了。
毕竟这群使臣里有一多半都不是他的人,总不能全都杀了。
他看向旁边侍卫的长刀,把心一横,拿起刀对着自己的大腿就狠狠划了一刀。
他本想拼命忍住,可还是没有忍住,喊叫出声。
原本周围的使臣也该醒了,他这一嗓子直接把人都给惊醒了。
卞崇聿再也忍不住了,怒目喊道,
“太医,太医还活着吗,本皇子受伤了,刚刚不小心把伤口扯开了,没死赶紧滚过来。”
怕大家怀疑这伤不是昨晚受的,他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金太医的确没死,听到喊声晕乎乎地连滚带爬地来到四皇子身边。
“殿下,老臣活着呢,这就给殿下看诊。”
说着还冲着身后喊道,
“石郎,去将药箱拿过来。”
喊完却没人应声,太医回身去看,才发现他的药童已经被人抹了脖子。
他心里咯噔一声,药童就在他身后,还好歹人没有杀他。
药童死了,他又不得不开口对同车的另一位大人道,
“清水大人,麻烦帮忙把药箱拿过来。”
太医说完就赶紧查看四皇子的伤势。
被指使的清水大人此刻也不敢有意见,乖乖往马车那边走。
四皇子看见了,见他看见死人就要停顿绕着走,捡起手边一块石头就投了过去,
“赶紧去拿,再磨蹭那就跟他们一起躺在这。”
四皇子这一吼,清水大人再也不敢磨蹭,踩着死人尸体就走到了马车边拿到了药箱。
等太医给四皇子处理好大腿的刀伤后,一群使臣才松了口气。
金太医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但手上一闲下来就忍不住多想,那明明是刚刚才受的伤,时间绝不超过一刻钟,四皇子如此做,恐怕是……想要掩盖什么。
伤在大腿根,该不会是……
他不敢继续想,低着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卞崇聿当下也不敢多做停留,命使臣将他抬上马车便下令先行离开。
至于土豆。
连装土豆的马车都没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粮种。
除了他和使臣,所有护卫和随从也全都死了。
坐在那车里,他突然想起来晚上迷迷糊糊间听到的谈话,越想越气。
赶到下一个驿站就召集使臣密谈。
“昨夜你们可曾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有的话说出来,本皇子重重有赏。”
二十位使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出头。
四皇子将目光看向效忠自己的那部分使臣。
立刻有人先一步拱手出列,道,
“回殿下,不知是不是他们用的迷药有问题,下官昨夜人虽然不能动,但是事发之时意识竟然十分清醒。
下官听到他们的口音是大邺的,但他们同时也提到了池田将军。”
说完低着头,也没敢起来。
然后又有一人也站出来道,
“下官也听见了,估计昨夜的歹人并不知道我们能听见,说话有些口无遮拦,下官听到他们说他们是被培养好准备送往大邺的细作。
还说他们会故意留下大邺的兵器作为证据,想让您把仇记在大邺身上。”
这时,另一名并非四皇子的礼部官员也开口道,
“回殿下,下官也听见了,他们说要把粮种送去给池田大将军,而池田大将军好像投靠了……”
卞崇聿咬牙,他也听到了这句。池田早就投靠了太子,亏他还以为他是父皇的人,想拉拢他。
等他回去,池田也就活到头了。
还真得感谢卖迷药给池田将军的人,要不是这迷药有问题,他还真以为是大邺人干的。
“你们回去吧,在这修整一晚上,明日一早启程,极速回都城。”
他担心在这里夜长梦多,万一那个池田后悔,想要斩草除根,很快就能追过来。
现在他身边也无人可用,他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实在憋不住了,他只能咬着牙用刀尖挑破了已经长好的伤口。
他真是不明白,一个晚上而已,那处的伤口就能长得那么好,敌人的迷药不行,金疮药是真好。
往后每天,只要他上厕所,伤口就会被硬生生撑开一道口子,而后再次缓慢愈合,下次上厕所再次撑开,循环往复,快将他折磨疯了。
这天他终于拖着重伤回到了寒国都城,第一件事就是拒绝了太医看诊,而是叫了府医给他看隐疾。
府医给他用了中空的鹅毛根部,再上了药,让伤口从鹅毛外周愈合。
卞崇聿也是命大,就算是这样折腾,也就高烧了三天,烧退了看着就和正常人无异了。
等他确定自己如厕再也不会反复撑开伤口后,那名府医也被他灭了口。
至此,除了贴身伺候的一名暗卫,再也无人知道他这个秘密。
而这名暗卫,也成了他在姬妾身上的替身。
刚回去当天他就给寒国天皇告了状,说是大邺黑甲军抢了他偷偷运回来的粮种,并且请求让池田全力攻击黑甲军。
皇上同意了,池田将军只能发动攻击。
卞崇聿手里没有池田谋害他的证据,只有使臣的口供。
他特意跟皇上说不相信池田大将军会故意害他,还给皇上提了个建议。
他让皇上下令,让池田大将军去攻打黑甲军,若是他全力进攻,为寒国拿下大邺三座城池,就相信池田大将军是清白的。
卞崇聿可有那个度量,也不是真的相信池田大将军,他只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