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是你懂理之律者，还是我懂理之律者啊？”
伏幽的表演欲正高涨着，被瓦尔特这么一打断，顿时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他不耐地摆了摆手，示意瓦尔特这个正主先安静一会儿，先让自己把话说完。
“……”
瓦尔特张了张嘴，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伏幽那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一旦进入某种状态，除非他自己尽兴，否则谁也拉不住。
与其费力去拦，不如让伏幽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完，之后，他自然就消停了。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天命和世界蛇或许不能理解我们，但他们必将服从。”
伏幽继续宣讲着。
虽然心里很清楚，别说是逆熵，哪怕是极东支部，逆熵和神州三家联合起来，也充其量只是让作为世界蛇老大的凯文感到投鼠忌器而已……
但眼下这个氛围，伏幽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气势上输掉的。
“……”
瓦尔特站在一旁，看着伏幽那副狂热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怎么感觉和自己这个逆熵的盟主相比，反而伏幽看上去更关心理之律者的这个位置啊？
瞧他那个样子，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才是理之律者核心的持有者，正在为自己的核心物色下一位主人呢。
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瓦尔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
说真的，如果不是伏幽死活不肯加入逆熵，执意留在神州的话，瓦尔特是真心想让伏幽来逆熵当执行者。
不，执行者都不够，实在不行，自己把盟主的位置让给伏幽也行。
让伏幽去处理逆熵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务，自己以后就负责平衡一下激进派和保守派，不过问具体的政治决策，也没什么不好的。
瓦尔特甚至认真考虑过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虽然最终被伏幽无情拒绝。
唉……
目光落在伏幽那落满了亢奋的脸上，瓦尔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让伏幽这样发挥下去，别把本来崇尚民主的逆熵给说成一个极端威权的独裁组织了。
“瓦尔特先生，伏幽先生，虽然我不明白瓦尔特先生选择退位的原因，但是容纳律者核心需要极强的崩坏能适应性。”
就在伏幽的演说暂告一段落的间隙，温蒂开口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表情有些忧心忡忡，似乎经过了反复的犹豫，才终于下定决心说出这番话。
从刚才听到瓦尔特宣布要选拔继任者开始，温蒂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真的够格吗？
“说实话……我对自己并没有抱有太大的信心。”
说话间，温蒂双手背在了身后，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作为A级女武神，并且被所有人公认为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位S级女武神的人选，温蒂从来不是一个缺乏自信的人。
但成为律者这件事，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门槛。
关于崩坏能适应性的硬性指标，达不到就是达不到，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你太小看自己的潜力了，这可是我和瓦尔特认真商量后得出的结果。”
伏幽收敛了几分方才的狂热，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他看向温蒂，无比笃定。
“温蒂，你可是圣芙蕾雅学园最优秀的毕业学员，要有自信……你可是德丽莎最信赖的学员啊。”
“德丽莎肯定和你聊到过琪亚娜吧？她在文化课上可是吊车尾，琪亚娜都能成为空之律者，你为什么不能成为理之律者呢？”
怕温蒂不自信，伏幽还特意拿出了琪亚娜的例子。
“可我的崩坏能适应性不够……”
温蒂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里，很少对人提起，但现在，面对伏幽和瓦尔特如此认真的态度，温蒂觉得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当初，渴望宝石没有失窃，还存放在天命总部的时候，总部就曾让我去做过风之律者律者核心的适配检测。”
说到这里，温蒂的声音顿了顿。
“而最终的适配度，只有百分之二十三。”
温蒂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如实说出了这个数字。
百分之二十三，这意味着在崩坏能适应性这一项上，她距离容纳律者核心的最低标准还差了一大截。
“不错，正常情况下，哪怕是S级女武神，也不一定具备容纳律者核心的条件。”
伏幽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温蒂的坦白而产生什么波动，依旧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仿佛温蒂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并且也早就考虑过了。
“但我也说了，那是正常情况，而理之律者的核心……恰好属于特例。”
伏幽的话锋一转。
“首先，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与其他律者核心不同，其中含有死于第一次大崩坏的三十万个意识。”
面对着一众认真聆听的少女们，伏幽代替瓦尔特，开始解释起理之律者的不同之处。
理之律者的核心从来不是一块单纯的崩坏能结晶，它承载着那场灾难中逝去的三十万个灵魂。
那些灵魂在被崩坏吞噬之后，并没有彻底消散，而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与理之律者的核心融合在了一起。
这三十万名灵魂，构成了理之律者核心最独特的一道屏障，这才令乔伊斯在诞生之际，并没有被崩坏意志吞没内心。
“与律者核心共生的这三十万名灵魂，会帮助理之律者阻挡部分崩坏能的侵蚀。”
伏幽继续说道。
这也是崩坏能适应性并不出众的瓦尔特，能够一直持有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并且用了这么久才堪堪支撑不住的原因之一。
普通的律者核心对于持有者的崩坏能适应性要求极高，但理之律者的核心有这三十万个意识作为缓冲，门槛天然就比其他律者核心要低。
“温蒂，其实瓦尔特的崩坏能适应性并不强大，但他依旧可以使用律者权能长达六十余年……”
伏幽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瓦尔特。
“没错，所以短时间内，你们也不用担心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会对你们造成伤害……至少在几十年内不会有什么影响。”
瓦尔特坦然地接过了话头。
他并不在意伏幽话里对自己天赋的评价，也没有因为对方直白地说出自己崩坏能适应性不行而感到丝毫难堪。
伏幽说的本就是事实，自己的崩坏能适应性确实不算出众，这是从约阿希姆时代在逆熵里就已经是半公认的事情。
但作为律者权能绝活哥，瓦尔特从来都不以天赋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