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立规矩。”夏侯玄打断她，“所有蛊虫登记造册，危险等级分类，使用全程监管。”
“巫长那边，本王会盯着。”
苏晴鸢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大牛快步走进来，拱手道：“王爷，天蛇部族人已安置妥当。”
“嗯。”夏侯玄抬眼看他，“巫长那边有什么异常？”
“暂时没有。”赵大牛回道，“老人孩子住一楼，年轻人往上住。”
夏侯玄点头：“北州书院那边，你去知会一声，天蛇部的孩子也要入学。”
“是。”
“还有，蛊虫养殖场的事，让李文使抓紧。”
“巫长那边的册子，催他尽快写完。”
“末将明白。”
赵大牛转身往外走，刚到院门口，又被夏侯玄叫住。
“大牛。”
“王爷？”
夏侯玄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天蛇部刚来北州，族人难免有不适应的。”
“你让巡逻队多留意，别让他们和本地百姓起冲突。”
赵大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爷是担心他们放蛊虫？”
“不止。”夏侯玄说，“天蛇部在南蛮生活多年，规矩和北州不同。”
“磨合需要时间，派人盯着点，有问题及时报给本王。”
“是！”
赵大牛这次彻底离开。
苏晴鸢看向夏侯玄，轻声道：“王爷想得真周全。”
夏侯玄端起茶杯：“不周全不行。”
“天蛇部的人，本王要用，但也得防着。”
“万一出了乱子，北州的百姓可不答应。”
苏晴鸢抿唇一笑：“王爷对百姓，比对自己还上心。”
夏侯玄放下茶杯，起身往屋内走。
“本王去躺会儿，这几天折腾得够呛。”
苏晴鸢笑着应了一声：“王爷好生歇着。”
……
宿舍区，四号楼。
巫蛮领着控蛊者走进大厅。
“你们先住下，明天一早，跟我去北州书院。”
一名控蛊者问：“巫蛮，书院是什么地方？”
“教你们读书认字的地方。”巫蛮说，“王爷的意思，你们要学会这些，才能更好地用蛊术治病。”
“可我们从小就在学蛊术……”另一人小声嘀咕。
巫蛮冷哼一声：“王爷说的话，是你能质疑的？”
“在北州，规矩就是王爷定的！”
“谁敢不听，就滚回南蛮喂沼泽里的毒虫！”
众人一凛，不敢再多言。
巫蛮挥挥手：“都散了，各自找房间住下。”
控蛊者们三三两两地往楼上走。
巫蛮站在大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些人，在部落里都是有地位。
现在到北州，要从头学一些东西。
心里不服气，也正常。
王爷的规矩，也不能违背。
他转身往外走，准备去找巫长汇报情况。
刚走到楼门口，就看见巫长从五号楼方向走来。
“巫长。”
“控蛊者都安置好了？”巫长问。
“安置好了。”巫蛮回道，“不过有几个人有点不服气，觉得学认字........没用。”
巫长眉头一皱：“他们敢质疑王爷？”
“不敢明说，就是心里不服。”
巫长沉默片刻，沉声道：“明天带他们去书院，本巫亲自跟着。”
“谁敢不好好学，本巫亲自收拾他！”
巫蛮点头：“是。”
巫长抬头，望向前方玩耍的孩童。
北州书院？
本巫也要去看看，王爷口中的“认字，药理、人体结构”，到底跟蛊术有什么区别。
若真能让蛊术更进一步……
那本巫的‘道’，或许能走到更远的地方。
他转身，往宿舍楼内走去。
巫蛮跟在他身后，低声问：“巫长，您说王爷，真是因蛊术能治病救人，才收留我们？”
巫长脚步一顿。
“既选择走出南蛮，就好好跟着王爷，别多想。”
说完，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巫蛮站在门外，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房间内，巫长坐在床边，从袖口中取出那只线蛊。
细如发丝的蛊虫在他指尖盘旋。
“师父……”巫长低声喃喃，“您说的路，本巫走不下去。”
“王爷给本巫指了另一条路。”
“本巫想试试。”
线蛊在他指尖停了停，钻回袖口。
巫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这声音，在沼泽地里，他从来没有听到过。
……
北州城，城建司。
李书岳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册子，眉头紧锁。
“蛊虫养殖场……这可真是个难题。”
他身旁的一名文吏问：“李大人，这养殖场该建在哪儿？”
“城北。”李书岳说，“远离居民区。”
“可这蛊虫……”那文吏犹豫道，“万一跑出来，怎么办？”
李书岳抬眼看他：“王爷既敢收天蛇部，就有把握控制住。”
“咱们只管把场地建好，其他的事，王爷自有安排。”
李书岳放下册子，走到墙边，展开一张北州城的地图。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城北一片空地上。
“就这儿。”
“明天让测量队去勘测，后天开工。”
“是。”
李书岳转身，看向桌上那份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蛊虫养殖场的需求。
“需通风，避光……”
“需分区饲养，不同蛊虫不可混养……”
“需设置多重隔离，防止蛊虫逃逸……”
他揉了揉眉心。
这活儿，可真不好干。
王爷既交代下来，就得干好。
他拿起炭笔，在册子上写下几行字。
“养殖场选址：城北空地。”
“预计工期：三个月。”
“负责人：李书岳。”
写完，他放下炭笔，长舒一口气。
窗外，夕阳西沉。
整个北州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街道上，百姓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有人挑着担子，有人推着板车，有人牵着孩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
李书岳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北州百姓的日子，真是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他转身，走回桌前，继续处理手头的公文。
……
王府，卧房。
夏侯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天蛇部安置妥当，蛊疗科的框架已搭起来。
接下来，就等北琙的道路开工。
还有北武、北黎那边……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一觉。
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
是林晴婉的声音。
夏侯玄睁开眼睛：“何事？”
林晴婉推开门：“王爷，夏都那边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