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拔出腰间唐刀,刀锋直指巫长,厉声呵斥。
“大胆!敢在王府撒野,你们天蛇部是想灭族吗!”
夏侯玄迅速站起身,挡在苏晴鸢身前,将她和腹中的孩子完全护在身后。
握草,这么多黑蜘蛛。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不知道系统商城里的杀虫剂能不能杀死这玩意儿?
他一只手按住赵大牛的肩膀,把他往旁边拨了半步。
“你是南蛮天蛇部,哪一位?”
他身后的苏晴鸢双手紧握椅子的扶手。
巫长手臂上那两条赤红的小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轻响。
“天蛇部,当代巫长。”
“你曾对巫蛮说过,若是在南蛮混不下去,可带着族人来北州。”
“你也说过,天蛇部,不得以任何形式,操控夏氏一族统治的王朝。否则……天蛇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夏侯玄看向,他脚下那些蠕动的黑色蜘蛛。
当代巫长?
地位等同于古树部的贪杯,是一族之长。
看来南蛮那边是真的把他们逼到绝路了。
他抬起手,指向地上的黑蜘蛛和碧红甲虫。
“巫长是吧,本王说话算话。”
“你想好好谈,就先把这些小东西收起来。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虫巢。”
“本王对人才,向来很重视。同样也讨厌别人在我家门口张牙舞爪。”
他扫视着周围的亲卫。
“其余人,退下。”
数十名王府亲卫一个个,握紧唐刀,维持着半圆形的包围态势,每个人的刀尖都在微颤抖,但无一人退下。
赵大牛手握唐刀,低声道:“王爷,不可!这两人是天蛇部的,邪乎得很!末将必须护您周全!”
夏侯玄呵斥道:“本王,让你们退下。”
然而,数十名王府亲卫一个个,握着唐刀,依旧无一人退下。
巫长见状,布满图腾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堂堂北州王,富可敌国,竟连自己的亲卫都命令不动?”
“你的威严,看来也不过如此!”
夏侯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他们不是命令不动。”
“即便害怕你脚下这些蛊虫,也依旧愿意为本王拼命。这份忠诚,发自内心,无关于恐惧。”
“而你呢?”他伸手指了指巫长,“又有谁是心甘情愿为你拼命?他们追随你,是因敬重你,还是因害怕你那些随时能取人性命的蛊虫?”
“哼。”巫长冷哼一声。
“这不重要,蛊虫就是用来让人害怕,让人恐惧。恐惧,便能带来秩序。”
“害怕?”夏侯玄笑了,“害怕到让你天蛇部被南蛮各部各寨联手围剿?害怕到你们只能逃进十万大山的深处,苟延残喘?”
“恐惧是世间最美妙的秘密之一,也是最低劣的统治手段。”
“它催生的,只有反抗和毁灭。你看,你现在不就走到绝路,来寻求本王的庇护吗?”
“你闭嘴!”巫长被踩到了痛处,一挥枯瘦的手臂。
袖袍之中,数十只花生米大小、长着透明翅膀的黑色飞蚁嗡地一声飞出,盘旋在他身体两侧,形成两团不断旋转的黑色旋风,发出嗡嗡的声响。
夏侯玄,心里暗自吐槽。
握草,这么大只的飞蚁,前世蓝星我都没见过。
天蛇部这蛊虫生物,有点怪啊。
夏侯玄再次抬起手,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
“所有人,后退十步。”
“这是命令。本王要与巫长,好好谈谈。”
数十名王府亲卫相视一眼,咬着牙,维持着持刀戒备的姿态,一步步向后退开,但刀尖依旧指向巫长,巫蛮两人。
巫长看向,四周不断后退的王府亲卫。
北州王的护卫虽有忠心,但内心已被恐惧占据,不足为惧。
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最原始的生死之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没有收回任何蛊虫,反而枯瘦的食指一弹。
“嗖!”
一只通体碧红甲虫,飞向庭院角落里一棵如大腿粗壮的槐树。
甲虫附着在粗糙的树干上。
下一刻,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原本枝繁叶茂,绿意盎然,充满生命力的槐树。翠绿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黄,卷曲,然后哗啦啦地脱落,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仅仅几息之间,一株槐树,就变成了一株光秃秃,死气沉沉的枯木。
“嘶...”
赵大牛和周围的亲卫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苏晴鸢和林晴婉更是花容失色,玉手捂住嘴,眼中满是惊骇。
巫长收回手,脸上露出傲然之色。
他看向夏侯玄,沙哑地开口:“北州王,我天蛇部的力量,源于对蛊虫的掌控。你若想让我们为你的人治病,首先要懂得敬畏。”
“本巫的要求很简单。天蛇部入驻北州,地位当在百官之上,只听从你一人号令。你,可愿意?”
夏侯玄内心疯狂吐槽。
草,这是生化攻击?
我都穿越过来两年了,你给我整出这个?
还地位超然?这老头是来投靠的,还是来当太上皇?
典型的谈判讹诈,先展示蛊虫力量,再开出天价。
这种快速凋亡的现象,很可能是某种高效的生物毒素,或者是能够瞬间破坏植物细胞结构的真菌。
只要找到原理,就能破解。硬刚是下策,得先从思想上瓦解他。
他迈开步子,主动朝着那棵枯死的槐树走了过去。近距离地观察着树干和凋零的落叶。
“有趣。”
巫长看到他这副模样。
这北州王竟没有表现出惊恐,愤怒,凝重,
我这下马威,毫无着力点啊。
夏侯玄转过身,看着巫长。
“巫长的蛊虫手段,确实令本王大开眼界。
“不过……毁灭,总是比创造要容易得多。你这一手,能杀人,能毁物,很厉害。”
他指着那棵枯死的槐树,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能让这棵树,再活过来吗?”
“……”巫长顿时语塞。
他脸色一沉,冷哼道:“生死有命,天道循环!死物岂能复生?这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