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呈上来。”
传信兵从背后竹筒里取出奏折,双手呈至龙案前,又从腰间取下一个盒子放在龙案上。
他转身退出御书房。
夏启凌拿起奏折,展开一看。
“父皇,儿臣率领大军,借道北显往西征战。”
“打下三十六个诸侯国,已建国称帝,国号,北黎。”
他放下奏折,拿起盒子打开一看。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没有一丝杂质的玻璃珠。
夏启凌将其捧在手心,冰凉圆润的触感让他双手都在微抖。
这玻璃珠,该不会是北州玻璃厂生产的吧!
老五,把这东西,送到夏都来做什么?
他迟疑片刻,沉声道:“张爱卿。”
“传朕旨意。”
“下诏国书!承认北黎的正统地位。宣告天下,北黎与北夏同宗同源,血脉相连,即日起,结为兄弟同盟国,永结之好,互不侵犯!”
夏启凌将手的玻璃珠,重新放进盒子里。
“张爱卿,这珠子,由你送到北州去。”
张居廉叹了口气。
“陛下,老臣,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送个盒子,何需老臣跑一趟?”
夏启凌拿着盒子,绕过龙案走到他面前。
“张爱卿啊,朕也老了。”
“其余皇子都出去打江山,建国称帝。”
“这北夏的皇位,总要有人继承。”
“老九,只爱修路,不爱皇位。”
张居廉闻言,转念一想。
说得还真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他们都相继建国称帝,就剩下六皇子。
陛下,非要我亲自跑一趟北州送个玻璃珠子为什么啊?
夏启凌将盒子塞到张居廉手里。低声道:“张爱卿,你此去北州,是帮朕看看,朕的皇孙降生没有?”
“哦。”张居廉恍然大悟,“明白,老臣,亲自跑一趟。”
说罢,他拿着盒子转身,离开御书房。
张居廉出了皇宫后,直奔张府。
他刚步入府门,就大喊道:“来人,备车,去北州。”
片刻后,车夫牵着马车,来到张府门前。
张居廉登上马车,说了句。
“快,出发。”
车夫坐上车辕,一甩鞭子。
“驾。”
马车沿着街道一路行进,穿过城洞,踏上云夏大道,中途拐入镇南大道。
第三日清晨,途经北原公路。
张居廉坐在马车内,听到车窗外传来“铛!铛!”的敲击声。
他掀开窗帘望去。
不远处,数十个工匠排成两列,肩膀扛着手臂粗的木棍,木棍上绑着绳子,下方是一根十几米长的钢条。
这里什么时候又建起几个大厂房?
我上次来北州,路过时都没看见。
算了,陛下交代的事情要紧。
“抵达北州后,直奔王府。”说完,张居廉放下窗帘。
“是,大人。”车夫坐上车辕,应了一声。
.........
北州,王府后院,卧室屋檐下。
苏晴鸢身穿灰色宽大的常服,躺在椅子上,腹部高高隆起,动了动。
坐在一旁的林晴婉,调侃道:“王妃,这小家伙,还挺闹腾的。”
“不到一个时辰,就动了十几下。”
苏晴鸢双手轻抚着腹部,脸上露出笑容。
“也不知道,王爷,现在在哪。”
“上次刚回北州,没待几天又出去,一天天的就知道修路。”
林晴婉轻笑一声。
“王妃,话不能这么说。”
“王爷,修路也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城中百姓,时不时还送来土鸡蛋,老母鸡。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苏晴鸢,抬头望向屋檐外。
“是啊!因路而过上好日子。”
“我们也是因为修路,才在北州站稳脚跟。”
正说着,李书岳身穿灰色工服,急匆匆的跑入院内。
“王妃,王妃。”
“北琙全境的道路规划图,做出来了。”
他走到屋檐下,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
“要不要,派人召集北州工程队所有的包工头返回北州。”
苏晴鸢双手轻抚着腹部,挪动了一下。
“王爷,跟着四哥去了北齐。”
“按时间算,北齐早就该打下来。”
“李文使,你派人通知所有的包工头返回北州。”
“北齐那边,也派人去一趟,告知王爷。”
“好。”李书岳连连点头,“我这就去一趟信鸽站。”
说完,他转身往院外跑去。
李书岳刚走没多久,十名王府亲卫,抬着五个箱子走入院内。
走在最前面的亲卫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王妃,这是四殿下派人,送来的贺礼。”
“箱子内,装着一万两黄金。”
林晴婉走上前,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
“王妃,是一副金子打造的长命锁。”
她拿着盒子递到苏晴鸢面前。
苏晴鸢伸出手拿起长命锁。
四哥,送的?
“箱子。”她将长命锁放回盒子内,“全部搬到府库,入账。”
“是,王妃。”
王府亲卫,抬着五个箱子快步离开。
人刚走,张居廉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就步入院内。
苏晴鸢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
今天是怎么回事?
接二连三的来人,连张大人都来了。
张居廉走到屋檐下,行了一礼。
“参见王妃。”
“张大人。”苏晴鸢应道,“不必多礼,你来北州所为何事呢?”
张居廉双手将手中的盒子奉上。
“陛下,让老臣,把这盒子送过来,交给王爷。”
“王爷,不在北州,就劳烦王妃代收。”
说着,他余光瞟了一眼,苏晴鸢高高隆起的肚子。
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男孩子。
就是未来的北夏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