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斌。”
“事在人为嘛!”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还不如搏一搏。”
“这点冒险精神,还是要有的。”
“否则才是真的白瞎了。”
“而且……”
“倭寇的单体战斗力虽然不差,可也并非就是全能的。”
“真要打,还是能打得过的。”
“关键就看…愿不愿意了。”
“而且,我们还占了一个先机。”
“决胜之先机。”
“若是一味地守城,就被动了。”
“到时候就真被这群倭寇牵着鼻子走了。”
“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五个军。”
“其中前军战斗力最稳定,驻守兴化府。”
“其余四军,跟随我,一起决战!”
“暂时就按照这个策略来。”
“之后若是有什么新的调整,再临时决定。”
“圣斌!”
“兴化府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务必支撑住。”
“至少……”
“一天时间。”
“大部队陆续撤出兴化府,必须要以军事演习的名义,进行调动驻防。”
“所以不可能将几万军队就安置在兴化府周边,这也不现实。”
“肯定要安置在更远的城池。”
“这样才能让倭寇相信,我们别无埋伏。”
“因此到时候集结军队的时候,需要一定的行军时间。”
“这就需要你来把控了。”
“圣斌,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你怕了吗?”
方子期沉声道。
“嘿嘿!”
“主公!”
“要说我以前打仗贪生怕死。”
“但是自从跟了主公之后,根本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再说了,打倭寇,人人有责!”
“大不了就马裹尸还嘛!”
“头掉了,也就碗大的疤!”
“这有什么的?”
“无所谓…根本无所谓的。”
“况且我若真战死了,主公将我一家老小都安置好了,我死了之后,也不必为他们的生活担忧了。”
“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的?”
“为了打倭寇而死,属下荣幸之至!”
“此生属下能够追随于主公左右,是属下的无上荣幸!”
“属下心中只有惊喜!”
兴奋之音传来。
眼眸中波光闪动。
毛圣斌抬起头,脸上露出傲然之色。
此生有机会跟对主公,实在是太幸运了。
“你啊。”
“现如今在我面前也开始搞这一套了?”
“属实没必要。”
“哎……”
“这一仗打好了,比什么都好。”
“圣斌啊!”
“你现在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你…可得劳点心费点神。”
“若是兴化府出了什么问题。”
“到时候我可是要骂娘的。”
方子期抬起头,目光显得格外锐利。
“请主公放心!”
“除非我死了。”
“否则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这是属下的保证!”
“人死,城也不会被破!”
“属下会用死去的身体挡住城门!”
毛圣斌面色红润,说话间,上下两排的牙齿都在滋滋碰撞。
眼神中的锐利光芒正在极速闪动。
“好!”
“很好!”
“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如此,我便放心地将兴化府交给你了。”
方子期做好了安排后。
随即就安排按部就班换防。
明面上就是将军队打散,前往各个县城驻防。
甚至是隔壁的府城驻防。
一时间,整个兴化府又跟着闹腾起来的。
“这位知府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几万倭寇都要来了,兴化府都岌岌可危了,怎么还往外派兵?”
“他莫不是怕了倭寇?这是准备跑路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恐怕也没打算守兴化府啊!”
“哎!”
“这兴化府又要遭殃了。”
“我看不像啊,之前平倭军大练兵的时候,我见过那位知府大人,当时那位知府大人就说了,一个月内,要将兴化府的倭寇铲除干净,然后知府大人就真做到了,这一次知府大人也说要死战到底,这一次或许还能做到呢……”
“嗯?”
“说这些,你自己信吗?”
“别想了。”
“不存在的。”
“人家不会搭理你的。”
“反正我是准备跑路了,你跑不跑那是你的事,反正我要跑。”
“跑?”
“就现在这个时候,往哪跑啊?跑也跑不动啊。”
“还不如就待在兴化府了,倭寇真要是杀来了,我就跟倭寇拼命,若是能杀死一个倭寇就好了,也就算是为孩子他娘报仇了。”
“哎……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了,反正祝你好运吧。”
“嗯,你也一样,希望大家的运气都能好。”
“是啊是啊……”
“这战乱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怎么感觉一眼都看不到头……”
“根本没什么希望了呢……”
“好死不死的…这最后…也不知道要变成什么世道了。”
“惨…惨啊!”
“哎……行了别说了,再说下去,被旁人听到上报就不好了。”
“反正啊,我是建义哈,能走就走,千万别逗留了,要不然就真该死了。”
“不死……”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就这么死了,反正是我不甘心的。”
“俺也一样,先跑出去吧,要是那位知府大人真的那么神,挡住了那几万倭寇,到时候我们再回来就是了。”
“反正我们不能被卷入其中……”
“对头对头,要为自己多做考量,千万不要马虎大意。”
“就是就是,大家都一个路子……”
……
……
“子期。”
“这几日,兴化府的百姓走了差不多一半了。”
“都对守城没什么信心。”
“哎……”
“再走下去,这兴化府都快要成空城了。”
“子期你这个兴化府知府,马上就要成光杆喽!”
宋观澜此刻忍不住在一旁开玩笑道。
“百姓多走一些也好。”
“打仗的时候难免会误伤。”
“百姓都走了,我们也能更安心地备战了。”
“师兄。”
“我们也该走了。”
“兴化府,就交给毛圣斌吧。”
“他从军日久,守住兴化府一日时间应当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方子期沉吟道。
宋观澜此刻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