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汇报后的公安离开,办公室内只剩下革委会主任一人,送人离开关上门没有坐下,而是来到办公桌拿起香烟点燃,慢慢来到窗前,双眼看向风雪中的万家灯火。
眼神随着香烟的燃烧变得越来越坚定!掐灭烟头,推开房门大步向外走去。
快七点的时候,陈军和林燊从特穆尔的蒙古包回到家,分别查看完巴特尔的情况,也给不仁巴图施针结束。
陈军开始烧热水,打算洗个澡。
在此期间林燊又去了一趟老太太所在的蒙古包,这个时间老太太竟然睡了,只有琪琪格和舅妈托娅陪着。
至于海日汗三父子,已经醉酒睡了过去。
将老太太的手放回被子,林燊看着舅妈托娅说道,
“老太太这是累了,药接着吃三天,我再看看!”
舅妈托娅又拉着林燊说了会儿话,这才放林燊离开。
“媳妇,水我兑好了,你先洗!”
林燊来到木桶前,伸手探了探水温,脸上没有表情的看着陈军。
陈军一脸委屈的开口,
“不是,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让我出去?”
林燊不开口,脸色稍稍变红,就那么看着陈军。
“行行行!我出去还不行!”
陈军无奈只好起身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回头脸上带着坏笑,
“媳妇,你确定不用我给你搓背?!”
“滚!”林燊杏眼圆睁。
“得令~!”
陈军刚出门就听见房门被林燊在里边插上,嘴角抽搐一下后,露出坏笑,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滚!”这句话被林燊听在了耳朵里,隔着门再次骂了一句。
陈军也不在意,站在门口开始装着烟袋,狗窝里大黄看了陈军一眼,换了个姿势把眼睛闭上。
至于铁头和其他几只小狗,早就挤在里边呼呼大睡。
陈军抬头看着天上的落雪,突然想起山里的来福和招财它们。
“早知道就把来福带过来了!”
抬头看了一眼房顶上的雕巢,随即又摇摇头。
叼着烟袋陈军走向房后,准备绕一圈看看牛羊圈,顺便看看需不需要清清房顶上的落雪。
“砰~!”就在这时西北山林里远远传来一声枪响,枪声浸在风雪声中声音发闷。
不过还没有逃过陈军的耳朵,他立马停下脚步,抬头看了过去,这枪声再熟悉不过,是五六半的!
枪声离这的距离并不近!
枪响过后,惊起了大黄、铁头它们,大黄一马当先就跑到了房后林子边缘,双眼紧紧的盯着西北。
枪声余韵还浸在风雪里,西北山林深处,战士早已借着夜色与树丛的掩护,完成了反向埋伏。
这一枪正是他开的!
连续八个多小时的急行,他没有一味躲藏,反倒趁着富察三人被夜色与体力消耗拖慢脚步的间隙,选了一处背风的雪坡。
一是稍稍恢复一下体力,再一个确定自己的判断。
坡下是狭窄细长的山沟,两侧是茂密的矮树丛与半人高的相对陡峭雪坡,他此时所在的位置是出口,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长枪架在雪堆后,枪托抵紧肩头,指尖扣在扳机旁,呼吸压得极轻,双眼借着微弱的雪光,死死盯着小道入口的方向。
后颈的冻痕还在发疼,体力也已透支,可战士的眼神却愈发锐利沉稳,嘴里正慢慢的嚼着东西,战场的经验让他清楚,夜里追击虽难,却也更容易隐蔽接近。
风雪不停,细碎的雪沫落在枪身与肩头,他纹丝不动,唯有双眼始终锁定着入口处。
很快入口处就传来了动静,伴随着玛涅克压抑的喘息与抱怨:
“富察叔,追了一整天了,加上昨天一晚上没睡,咱们还追吗?再走下去,我腿都快断了!”
“少废话!”
富察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也开始喘着粗气,不过嘴里的狠戾越发明显,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
“他就一个人,撑不了多久,既然能在林子里等着咱们,他们比咱们进山更早!”
库恰走在最前面,入夜的时候他就跟富察两人汇合休整,此时他的身形比白天更加愈发小心,双眼扫视着前方两侧的树丛与雪堆,鄂伦春猎人的敏锐在夜色里让他停下了脚步。
俯身查看雪地上的痕迹,指尖拂过被风雪掩盖的脚印,眼神凝重, 他能察觉到,脚印在这里变得深了很多,特别是后脚跟的轮廓,不再是之前那样急行的样子,前脚掌踩踏的更深。
“不对劲。”
库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抬手示意富察与玛涅克停下,
“脚印到这有了变化!”
富察心头一紧,瞬间攥紧长枪,快步上前,低头查看起战士留下的脚印。
片刻后富察眉眼间的狠戾更甚,目光扫过四周的矮树丛与雪坡,最后视线停留在眼前脚印延伸的方向,语气阴鸷:
“这小子不是在逃,是打算埋伏我们!”
话音刚落,战士猛地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子弹擦着玛涅克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珠与雪沫。
玛涅克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恐惧取代,嘶吼着:“富察叔!他在上面!”
富察反应极快,一把将玛涅克拉到雪堆后趴下,同时抬枪对着土坡方向开枪,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碎雪与木屑。
“库恰!绕过去!”
富察低喝着,眼神死死盯着土坡顶端,恨得牙痒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三人追了整整一整天,竟然被一个单独的战士反埋伏,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怒,
“小子,老子马上找到你!”
库恰躬身借着雪堆与树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土坡侧面迂回,弓上的箭始终瞄准着土坡的方向,脚步轻得像一道影子,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没有回应富察的话,无声无息的接近才是最正确选择,他知道到富察故意说话暴露位置,就是为了给自己打掩护。
眼前的之人绝非等闲之辈,既能在雪地里奔逃一整天不被追上,还有胆量反打设伏,光这个胆量就不一般。